不过别说是水无心了,连她自己都想掀桌泄愤了!
外人或许不知道倾雪阁到底是何模样,她却是十分清楚的,那自也不能由着旁人凭白辱了雪无情的名誉。
这不,水无心刚刚才放开那说书人,后脚就狠狠一脚给那说书人踹了过去,力道之大,声势之猛,直接叫那说书人飞离丈远倒地,当场呕了好大一口逆血!
“呸!一群脏心烂肺的玩意儿!”水无心怒骂一句后,再一把掀了说书人的摊子,对着台下所有人怒目:“以后,再敢让姑奶奶我听到你们乱嚼舌根,搬弄是非辱我兄长,欺我倾雪阁,那就不单单是像他这样,被我踹过一脚就算了!”
水无心目露凶光,孤音等人立即上前护着她,免得旁人欺她。
“是、是你,竟然是你!”说书人捂着心口倒在地上,出气不匀地指着水无心,嘲笑道:“呵呵~兄长?他雪无情已百余岁,且无父无母,你一个看着不过十几岁的娃娃,怎又可能是他妹妹?只怕是他雪无情□□之下,豢养的脔宠□□吧?!”
“你!”无端端被扣了这么个伤风败俗的名声,水无心一时气结,竟是忘了如何怼骂回去!
尤其是,她本也不记得自己的身世,只知道自己大病一场醒来后,除了记得自己有一个哥哥之外,其他的什么记忆都没有了。
而当时她的身边,就只有雪无情一个人
那时,雪无情脸上还没带上面具,笑起来很是好看,她隐约记得哥哥笑起来时,也是那样好看的一个人,所以下意识的,就唤了他一声哥哥。
雪无情听后,就微笑着把她抱进怀里,从此相护陪伴走过了百年。
水无心没想到,世上竟有这么无耻的人,连她和兄长的清白也要一起污了!故而哪能容他,她冲到那说书人身边,对着他就是毫无章法的一顿暴打。
其他听众见着水无心胡乱打人,一来二去的争执之下,竟是有些略有身手的江湖中人参与其中,与孤音他们斗了起来。
争斗之下,孤音察觉到混战之中,有些不明身份之人,而且还个个身手不凡,她怕自己应付不过,会让水无心受伤,立马让人去楼上报信。
报信的女子迅速冲到楼上,对着紧闭的房门大喊:“阁主,圣女出事了。”
“知道了。”房间里的雪无情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说:“唉~看来,有些人又要闲不住了。”
他抚了抚脸上精致的半面,而后打开房门,三两步走到二楼的栏杆上斜靠坐着。
一条腿微微曲着搭在栏杆上,另一条腿则随意地垂在栏杆外面,慢悠悠地晃着。
这让他腰间佩带的血色莲花坠子,也随着一晃一晃。
三千白发以一根两指宽的红色长绸,慵懒地束去了半数,脸上着的半面,似是刻的莲华之形。
他一身红衣本就惹眼,又轻抚着面具,再取下腰间的白玉酒壶,仰首饮下一口酒后,看着楼下的场面轻蔑一笑:“哟~好生热闹~”
一楼的桌椅板凳已经被打砸了不少,茶酒饭菜洒了满地,事外之人早就溜了!
掌柜的看着自家客栈被砸成这样,气得捶胸顿足不说,还不敢上去劝架,被小二拉着躲在柜台后头,瑟瑟发抖。
“快看,是雪无情!”争斗之中,有人一眼就认出了他。
“嗯,眼力不错。”雪无情抚唇轻笑:“可惜,答对了也没有奖励哦。”
雪无情说话轻柔,却叫人不敢大意,孤音她们顺势抽身,聚拢到水无心身边,护着她去到了雪无情面前。
水无心见着了雪无情,立马委屈地喊了一声:“兄长~”
“与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上这种人,要么忍、要么狠,你怎地总是记不住。”旁人看不见,雪无情却是早就瞧见了水无心手上有被剐蹭到的伤,于是拉过她的手,直接拿手上现有的酒水给她擦洗,后又扯下自己束发的长绸,小心又温柔地给她包扎好伤处,柔声道:“再有下次,以后就不带你下山了。”
“哦~”水无心自知理亏,捂着伤处退到了一旁。
雪无情那三千白发没了束缚,霎时飞扬起来,而此时,他的白玉酒壶里已没了蜜酿,也就再没什么兴致纠缠下去。
他冷眼瞧着楼下众人,就像在看死人那般:“既然你们这么不想活,那本阁主就大发慈,送你们一程!”
雪无情从栏杆上起身,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把玉色似着红墨染成的琉璃伞。
那伞看着有些旧,可上头红墨所染之处,远看着像是一树寒梅若隐若现的绽放,但凑近了瞧却又不是。
他撑开伞后,一手执伞,一手牵住了水无心的手,带着她,慢慢地、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而他每行一步,楼下那些人中就会死去一个甚至更多,当他行至客栈门口时,那些人便是一个活口也没有了,其中,也包括刚才那位说书的先生。
没有人看清楚他是如何出的手,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何种妖法,反正那些人死的时候,像是经历过万般折磨,早已不成人形了。
夜璃月自外头回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因客栈内尸骸遍地,便立即提剑在手,玉立长身,横阻在客栈门口,拦了雪无情去路,“恃强杀生,非君子所为。”
“哈~”雪无情闻言哂笑,却不多做解释,只将水无心的手微微握紧了些,而后又对夜璃月温柔且礼貌地,微笑着见礼:“劳烦仙君,借道一过。”
却也不知何故,夜璃月听他此言,竟是恍惚间愣了神儿,施施然放下了手中长剑,脚步轻挪着侧过身,给雪无情让开了去路。
雪无情笑道一声多谢,而后携水无心兼一众倾雪阁女使,齐齐走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