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读过书吧。”
林风摇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话,莫洁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看着她:“什么?”
“拐卖人口、窝藏逃犯、散布邪神……嗯……应该还不止这些,”她懒得再周旋,“给周林送‘货’的人是你,你们背后的老板是陆舟——周林其实不过是个小喽啰,可他竟然妄图越过你,所以你干脆祸水东引,断了这条多出来的尾巴。莫洁,你这么厉害,陆舟知道吗?”
莫洁一瞬间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自然是周林告诉我的。”
“不可能,周林……”
“周林不可能说出你,是吧。”林风摇不怎么爱笑,但此刻她确实很想笑,“你自作聪明让那白玉精帮你抹去了你存在的记忆,只要没人记得你,你跟陆舟就永远不会露底,可是你忘记了你身边这个杀人犯,王建华的模样周林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那又怎么样,王建华本来就是杀人犯,多一桩罪名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没有人能供出我,那些酒囊饭袋又能奈我何,能抓我吗?能定我的罪吗?”莫洁妩媚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若不是为了除掉周林那个蠢货,他们恐怕根本不会知道我们的踪迹,失踪的人多如牛毛,你看有几个能找回去的,最后也不过是石沉大海,顶多出现在电线杆上的寻人启事里,人贩子销声匿迹,警察们粉饰太平,遮羞布一盖又是海晏河清的大好时代。”
莫洁确实是读过书,诡辩起来一套一套的,可惜林风摇一套也不吃。
“你说了这么多,你不也是海晏河清里的一块黑礁石,一堆烂腐肉——满地拉屎的怪铲屎的铲不干净,你倒反天罡啊,猫都没你理直气壮。”
两女的你一言我一语,听得王建华不耐烦了:“你俩搁这儿叭叭啥呢,他妈的女人就是话密,废那么多话,要不是那死变态非得要你,我一刀送你见阎王去。”
林风摇却一脸的无所谓,手指一伸,就把王建华的刀拨开了,他却一丝一毫的动作也没有。
“看来陆舟没有告诉你我是干什么的——你不是问警察能抓你吗,能定你的罪吗?之前找不到你那确实不能,但现在恐怕能了。”她在莫洁震惊的眼神里极尽嘲讽地抬起嘴角笑了一下,抬手展示了一下脖子上指甲盖大的吊坠,“全拍到了哦。”
莫洁久经“战场”自铸了一副铜墙铁壁:“就那么几句话能定我什么罪,法律讲究证据。”
“嗯,你说得对,”林风摇点点头,“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只要护着你们的那邪神死了,被抹去的记忆就都会回来了,到时候人证物证,加上你自己承认的,你恐怕狡辩不了,还有……陆舟没有告诉你的——我是捉妖师。”
其实陆舟也不一定知道她是捉妖师,因为当时陆舟那半死不活的身体被毒蟾一头就给创晕了,所以他应该没看见她强撑起来施展捉妖之术,后面他们又没有再见过,所以大概是不知道的,她纯是为了突破莫洁的心理防线随口一说的。
至于为什么这一点就能让莫洁心态崩溃,也许是同伙对自己的隐瞒,不信任,也许是别的什么情感,这就只有莫洁自己知道了。
总之莫洁听到这里身体晃了晃,精致的脸上没有了笑容,秋水般的眼神也暗淡了下去,随即又抬起头,眼含怒火地瞪着林风摇。
她的声音不再妩媚,变得有些尖利:“既然他不在乎我,那我也毁了他在乎的东西。”
莫洁咧开嘴笑得狰狞,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把刀,冲着林风摇刺过来,不知道她是真的智商突然下了线,还是破罐子破摔,明明都看见王建华动不了了,还要垂死挣扎一下。
林风摇懒得周旋了,双指一凝,符咒从她指尖飞出去,在莫洁身上打了个圈,将人死死捆住了,她手一挥,莫洁和王建华两人就被甩飞到一边,一点挣扎也没有就晕了过去。
刚刚还团团围住她的人见此情形立马退开,离她离得远远的,但里面却有不少人盯着她目露凶光,她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亡命之徒还不少。”
她歪着头看向那供桌上的白玉像,声音有些冷:“这就是白玉上神庇护的信徒?一群亡命之徒、乌合之众,你跟他们一丘之貉还有脸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