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出去买东西了,林风摇坐在张月英床边,手里拿着那块白玉牌,不足二指宽的牌子上面雕的童像却栩栩如生,连飘带都像在飞动,比那老骗子卖的倭瓜可精细多了。
但她并没有从这白玉牌上看出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不是真与它有关,不过这玩意如此精细还每块都长得跟复制粘贴似的,要是没妖,那这雕像的匠人也该是个大师了。
从张佳文失踪到韩素梅死亡,已经快要两个月了,中间的桩桩件件都充满了诡异,纵使林风摇有再多的心眼子,也有点累得没法思考了,她总觉得有个什么东西在她背后飘,她却抓不住,实在让人心烦。
本来就吃不出味道,加上心烦气躁,她更加食不下咽了,吃了两口保证自己饿不死后就不再吃了。
“不吃了吗?”晏淮看着碗里并没怎么消耗的餐食皱起了眉,“捉妖师也不至于要这么餐风饮露吧。”
“我不饿了。”
晏淮狠狠叹了口气,感情她就是不爱吃饭,往日吃他做的东西估计也多半是不好拂他的好意,所以逼着自己多吃两口。
她如此“贴心”,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笑。
两人守着张月英一直到晚上,她却丝毫没有要醒来的征兆,人气被吸了就像冰箱被断了电,虽然面上一时看不出,但若不及时通电,那内里的东西就会逐渐溃破,直至彻底死亡。
月上中天。
晏淮有些坐不住了:“师母怎么一直不醒?”
“被吸了气可能需要些时间恢复。”
林风摇也有些无措,术业有专攻,她修的是长驱直入的主攻之道,疗愈一道她并不擅长,如果安神符不能稳住张月英的心神,那恐怕得需要找个专修疗愈之道的了。
她寻思着能找谁来,竟莫名想到了万山,他当时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她体内有东西,并迅速想到了应对之策,万山于捉妖一道,实在平平,但他修行如此多年还没放弃,难道他专修的是疗愈?他要是修疗愈又为什么要去捉妖呢?
万山的秘密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多啊。
一时半会儿她还真想不到去哪儿能扒拉个疗愈师,突然,放在柜子上的白玉牌隐隐亮了起来,林风摇当机立断拉过晏淮站在墙角并掷出掩气符,静静观察着玉牌和张月英的变化。
那白玉牌亮起莹莹的白光,从柜子上飘了起来,它立在空中,莹亮的光照在张月英苍白的脸上,玉牌中钻出来一缕白烟,飘飘悠悠化作一个玉童模样,玉童飘在张月英病床上方,缓缓张开嘴。
她迅速掷出一道金光灵符,玉童却烟似的飘来飘去地散了又凝,圆润的脸上尽是嘲讽,毕竟在医院,她不好大动干戈,手指迅速结印,灵符一变多,将那烟凝的玉童死死围了起来,过了半晌却没有任何反应,立在空中的白玉牌突然失去了光亮,掉在了床上。
林风摇直觉不好立马松开灵符,那玉童竟然已经消失了,她走过去捡起那块玉牌,发现上面雕的童像也不见了,连同玉牌也一起失去了光泽,变得雾蒙蒙的。
晏淮急忙问:“真是这东西吸了师母的气,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她将白玉牌递过去,语气有些严肃:“刚刚那玉童应该就是想吸气,但现在它不见了,连这牌子上的童像也消失了,苗艳芳死了,但她的白玉牌是裂开的——所以确实是人死了牌子就裂开,因为意味着这个人已经被收割完毕,没有用了。”
晏淮顺手接过,拿着雾蒙蒙的牌子看了一眼:“那我师母这种情况,它还会来吗?”
“应该不会了,童像可能就是它的通道,现在牌子上的童像消失了,意味着这条通道关闭了。”
听到这儿晏淮才稍微放下心来,随即又想起些别的:“如果是这样,那直接把这白玉牌毁了,是不是人就没事了?”
“不好说……但是这个牌子他们都是从哪里来的呢?”林风摇沉思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她只觉得脑子要卡宕机了,不由得叹了口气,“我今夜先为你师母定神,至于她何时能醒过来,我也不好说……”
“好,辛苦你了。”
林风摇站在张月英床边,双手结印,复杂变换的手势晏淮看不懂,只看见金光笼在他师母身上,像给她上了一层保护罩。
“明日我可能要去一趟警局,到时我叫大白过来守着你师母。”她犹豫了一下,又伸出手画了符,轻手一挥,灵符钻进了晏淮眉心。
晏淮一看她给自己画符就又急了:“不是渡过源灵了吗,怎么又给我画符?也是耗灵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