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刚从病房走到医院门口,正看见林风摇从车上下来,她一下车就快步朝他走过去:“你师母情况怎么样?”
她大冷天里被司机的激情与速度惊出了一脑门的汗,也是实实在在地体验了别人坐她车的感受了。
“不太好,”晏淮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抽出纸巾递过去,“好像受了巨大的刺激,现在还昏迷不醒。”
她伸手接过来胡乱擦了一下额头:“那白玉牌呢?”
“在这儿。”晏淮又从兜里摸出白玉牌递给她,“我今天才发现师母带着这个牌子,她以前从来不戴这些,说在桌上磕来磕去的不方便。”
两人快速进了病房,张月英躺在病床上,脸色十分苍白。
林风摇站在床边,微微弯下身双指扣在张月英手腕上,一缕蓝光从她指尖钻进张月英的脉门,半晌后又从眉心钻了出来。
晏淮站在旁边焦急地问:“怎么样?”
她的表情却不太好:“她干了什么,气都快被吸干了。”
“这是什么意思?”
“人的三重生命本源分别是精、气、神,精为基础,气为枢纽,神为本质,”林风摇一边解释一边将张月英的手放进被子里,“陈游通过槐树的根吸取寿元,本质是掠夺基础能量,而白秋月吸取的精魄则是三者合一,这两种情况都是不可逆且极速致命,但气跟这些不太一样……”
“那气被吸干会怎么样?”
“短期就会像你师母这样,乏力,晕倒或昏迷,长期则可能会出现失魂,失格,最后死亡。”
晏淮莫名地想到了一些事情:“那苗艳芳……”
“极有可能是失魂导致的死亡。”她犹豫地看了晏淮一眼,“……就在我来之前,有个戴着这个白玉牌的女人离奇死亡了,死状也很像失魂。”
“那我师母她不会……”
“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这个白玉牌,希望摘了能有用。”她指尖灵力闪动,凌空画符,指尖轻挥,蓝色符咒钻进了张月英眉心,“我给她施了安神符,但如果她一直醒不过来,可能需要再想别的法子。”
晏淮点了点头,突然又抬头盯着她问:“安神符是蓝色的?”
“嗯,怎么了?”她随口应道。
“那你之前给我画的,为什么是金色?”晏淮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有种想把她心扒开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猫腻的样子,“你之前给我施的不是安神符,那是什么符?是帮我抵挡尸妖的那个吧,但那东西没护住我,所以你才又给我渡了源灵,是吗?”
林风摇:“……”
不是,这人属狗的吗?怎么一连能刨到这么多。
面前的人尴尬的时候总爱搓手指,眼神飘来飘去却不回答问题,晏淮心里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他绕过床尾走到她身旁,轻声问:“所以那会儿,你给我画的,是什么符?”
她像被人攥住了命脉的大鹅,抻着脖颈左看右看发现没活路,只能“任人宰割”般耷拉下头:“……护身符。”
晏淮眉头一皱,语气就急了:“又是耗你命的东西?”
“不是。”她感觉他可能是误会了,连忙解释,“真不是,耗点灵力而已。”
他沉吟了一会儿,才又温声细语地开口:“为什么那会儿,要给我画护身符?”
“没为什么,保护雇主安全嘛,而且我灵力多,一个护身符而已,顺手的事情……”
她越解释越怪异,把自己都说迷糊了,仿佛她那护身符里真藏了什么别的“居心”。
人常常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真心时就已经把真心给出去了,虽然她不肯承认,但晏淮此时也不需要求这一个答案了,无论她那符里藏着的是什么,总归都是为了护他,这一点已经足够他飞到天上去了。
林风摇看着晏淮突然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容,她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了两声。
“又没吃上饭?”晏淮看着她叹了口气,“订外卖还得等人送,想吃什么,我去买。”
她眼神望向别处,随口回:“都行。”
“那给你买个老鸭汤补一补?”
听到晏淮的话,她这才转头看他:“补什么?”
晏淮盯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轻声道:“嘴硬。”
林风摇:“……”
这人纯纯报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