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寸看着沈释,半天才开口,“你脑子是不是在昨天被抢劫的敲了?就我们俩个?到时候他们反咬一口说我们去抢东西怎么办?”
“脑子倒是没问题,手臂倒是挺疼的,”沈释抬手把手臂上的淤青给卢寸看了一眼,“怎么可能,他们这些小偷小摸的,警察都不想管了,还能怎么办?”
“那我们过去给他们送钱吗?”卢寸笑了几声,“你以为我很厉害吗?”
“不是吗?”沈释把纸揉成团,站了起来,瞄准垃圾桶,投了进去,“你不是会飞竹签吗?”
“……”卢寸看着进去的纸团,愣了一下,“伤人的事我可不干。”
“那昨天……”
“等等!”卢寸打断了沈释,“昨天的事不算,他们先打人,我是保护自己。”
沈释点了点头,卢寸抿了抿嘴又继续说,“而且飞镖伤人,昨天就第一根竹签我稍微擦干净了一点,其他没擦干净的处理不好的话会……”
“会什么?”沈释看向蔚予,把被子拉下来了一点,蔚予手臂上的那道疤已经好了,只是仍然有一个黑黑的小点,周围沈敏上的药颜色还没褪去。
“应该是化脓?”卢寸看到蔚予的手臂顿了一下,语气都有点不确定了,“反正我一般不会随便扔飞镖的,师傅的……忠告。”
“反正我会去找他们的,蔚予钱和手机都没了。”沈释的手紧了紧。
卢寸看着沈释,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就你一个人?蹲局子了解一下。”
“那他们为什么不进去?”沈释吼了一声,死死抓着裤子,青筋凸起,“他们都不蹲我还蹲,我蹲个屁!”
“就算警察不找你麻烦,”卢寸看着沈释,手里的铜板继续盘着,手腕上的红绳带着铜板晃来晃去,“你打得过吗,我说过我不会跟着你打人的。”
“我还有救兵,”沈释突的一下站了起来,撞了一下蔚予的床,他捂着腿压着声叫了一声,“我以前和杨听也是混混,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卢寸哼了一声,“那你的裤子可真大。”
“你快算他们现在在哪里,”沈释挥挥手,“我等会就拉着杨听去行侠仗义了。”
“哎,麻烦。”卢寸又把红绳上的铜板取了下来,和手中的两个铜板一齐抛到了空中。
沈释靠这椅子上看着蔚予,重新把被子给他拉上了。
“南边,”卢寸看着全部卡在瓷砖缝里的铜板,过了一会说了一句,“大概是在诊所这类地方。”
沈释哦了一声,交代卢寸照顾好蔚予就出门了。
光线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蔚予腿抽了一下,醒了过来。
“醒了?”卢寸坐在旁边的病床上问道。
蔚予嗯了一声,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卢寸给他递了一张纸,看着他光溜溜的身子立刻转过了头,“你先穿衣服,我出去回避一下。”,说完卢寸就拉开门出去了。
蔚予在床上坐了一会,头有点涨,嗓子眼儿还很干,身上的伤还是很痛,不过沈释人呢?
蔚予看着衣服上屎黄色的印子,凑进闻了一下,“呕。”
操,这么难闻,他捏着衣服的还是穿了上去,总不能麻烦卢寸把他行李箱拿来吧?
卢寸在走廊外面等着的,看到蔚予出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蔚予的衣服有些结巴,“你衣服怎么这么脏?”
“哎,别说了,差点薰死我了,”蔚予叹了口气,往外边走去,“快走吧,我要去换件衣服。”
“你早说啊,”卢寸站在原地,看着蔚予的背影,“杨导游让大巴在医院旁边挺着的,我去把你箱子给提上来啊。”
蔚予听到这话抖了一下,他不行呆在医院,不喜欢这个消毒水的味道,准确来说他都没到过几次医院,偶然生点小病都是去的小诊所。
“那……我在这里等你?”蔚予试探着问道。
卢寸应了一声就下楼了。
蔚予又走回了病房里,里面空调还没关,他看了一下这个房间,就三张病床,他走到窗户边往下一看,就在二楼啊,大巴在前面一点的位置,离医院不算近。
门又被打开了,蔚予猛地转头看去,是卢寸,她喘着气,“我还没问你箱子是哪个。”
蔚予还以为是其他的病人来了,想了一下自己行李箱的样子,“就是纯白色,没有锁,只有拉链的那个。”
卢寸想了一下又转身准备走了,蔚予叫住了她,“我还是跟你以前去吧。”
“那你在哪里换衣服?”卢寸看着蔚予。
“额,厕所吧?”蔚予笑了一下就掠过卢寸往楼梯间走去。
一路上一并不多,他总感觉经过的人都在盯他,蔚予捏着衣服,咬着牙顶着痛,脚步加快了。
好不容易来到大巴面前蔚予又出了一身汗,他揩着汗水,把自己行李箱给托了出来,就地打开翻着衣服。
“话说,今天大巴咋没开走啊,一半这个点不应该在车上赶路吗?”蔚予关上行李箱,把衣服挂在后颈上。
“才到芭提雅导游让我们自己去玩,当然如果想的话也可以跟着他们。”卢寸跟在蔚予后面说道。
一直到医院厕所门口卢寸都一直跟着的,蔚予转头看着卢寸,指了一下男厕所,“这你也要跟着吗?”
“以防万一,”卢寸拍了一下蔚予的肩膀,“万一有人趁你换衣服的时候把你衣服拿走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蔚予笑得勉强,虽然这种事发生的几率很小,但是抢劫的概率也高不到哪去都发生了,卢寸担心也很正常,“那我先进去了。”
“去啊,还要我批准吗?”
蔚予来到一个隔间,里面还算干净,至少坑里是干净的。他把脱了的衣服搭在门上,用着别扭的姿势换了衣服,动一下蔚予都要嘶一声,肌肉扯得生痛。
他出来的时候在洗手台边洗了把脸,然后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话说沈释去哪了?”蔚予轻轻的抹着脸,发梢还有几滴水珠。
“去给你报仇了。”卢寸手里的铜板往空中抛了起来,又接住了。
“报仇?”蔚予轻声重复了一遍,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去打人了?”
卢寸嗯了一声。
“没报警?”蔚予接着问道。
“报了,没用。”卢寸利落地回答道,“然后他拉着杨听去了。”
“什么?!”蔚予嚎了一嗓子,“把他们叫回来啊,你快打电话。”
“他们去行侠仗义呢,”卢寸摆着手,“别担心,我算了,他们不会出事,相信我。”
蔚予感觉头都大了,这几天都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事都快把他搞出精神病了,明明找中国驻外使馆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要去打回来吗?
蔚予感觉自己学法学了个寂寞,像那种职业被践踏的感觉,虽然他还不是一名合格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