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们齐刷刷地往声音方向看去,是沈释和拿着一大把竹签的卢寸。
“靠,这个妞的飞镖……”领头的寸头话还没说完就被冲上来的沈释照着脸来了一圈。
领头往后退了几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抹了一把鼻子,流鼻血了。
旁边的寸头看这架势,都没动,静静地瞪着沈释,领头照着旁边的人头上就是一巴掌,“你们他妈倒是上啊,还害怕打不过他他俩吗?”
那两人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往前冲去。卢寸掰了一根竹签瞅准时机直接朝着老大掷去。
“啊!”这次是插在了另一边的肩膀上。
沈释抄起旁边卢寸用过的塑料棒就跟两人撕逼了起来。
虽然是一对二,但沈释扔处于优势,对着就是一肘,再朝着另一个人裆下一踹。两人一个捂着鼻子,一个捂着裆部。
沈释再拿着塑料棒往脑袋上一扫,却被捂着鼻子的人抓住,前狠狠一拉,沈释飞快地松了手,那人带着塑料棒往后踉跄了几步,接着又冲了上去。
寸头拿着塑料棒往沈释身上砸去,沈释抬手一挡,把塑料棒这一击硬生生地抗了下来。他冲上去往寸头肚子上又来了一拳,寸头也很敏锐,松开塑料棒,往后一跳,躲开了。
沈释准备再冲上去时卢寸往那飞了根竹签。
那人喊了一声,把竹签逮了出来,朝沈释扔去,竹签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到了沈释的脚边。
“走!”有人喊了一句,接着三个人不顾一切地往巷子深处里冲去。
沈释没继续追,跑到蔚予身边把他扶了起来,摇着他,喊了几次他的名字,“蔚予,蔚予?”
“把他送医院吧。”卢寸把手里剩余的竹签扔到了地上。
卢寸帮着沈释把蔚予送到了医院。
沈释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看了一眼卢寸,“谢谢你。”
“没事,”卢寸回了一句,“倒是你,是真的喝醉了吗,一提蔚予就醒了。”
沈释看向蔚予,笑了一下,“我那时……就是想……趁着酒劲……和他……”
卢寸立马秒懂,打趣道,“那祝你成功啊。”
沈释牵强地扯了一个笑容,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话说你跟蔚予算命算出什么来了吗,他是不是问的那个照片啊……”
“他是问的照片,至于算出来嘛,”卢寸手腕抬起来晃了一下,上面的铜板也跟着晃了几下,“我又不是神仙,算不出来,算的是他今日的吉凶。”
卢寸看了一眼蔚予继续说道,“所以我才猜到他有危险,至于回来喊你嘛,凑巧吧,要是你醒不来我就只能原地打电话等警察了。”
沈释哦了一声,低着头,他不敢想要是自己真的醉了会怎样,要是卢寸回来发现喊不动自己该怎么办……
再也不耍这些鬼把戏了。
蔚予醒来的时候沈释还守在旁边,他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病床上的沈释,摸了摸自己的脸,操,好痛,额头上还有几圈绷带。
他嘶了一声,感觉脑袋要炸了,想下床时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还很痛,像是被车压了。
窗外黑黑的,有些灯光照在瓷砖上,他伸手掏了一下裤子包,操?自己裤子呢?抬头一看,搭在对面的病床上的。
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好羞耻,掀开被子一看,衣服裤子都没有了,胸口还缠着绷带,大腿上全是紫色的淤青。
现在多少点了?自己应该是晕了过去,还晕得挺久的,他也不好意思把沈释给弄醒,光着屁股蹦下了床。
操啊,酒醒后脑袋晕晕的,又没有吃毒蘑菇,每走一步都扯着肌肉受伤的地方,好不容易来到对面的病床上,往裤子包里一掏,什么都没有,手机,照片啥的全都没有了。
蔚予扶着病床发着呆,手机不见了,也就是说自己,没钱了?!
钱包手机都被抢了,自己身上分文不剩。
“沈释?”蔚予轻声喊了一声,沈释没醒,他也有点懵逼,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什么都没有了,身份证,银行卡都在钱包里。
相当蔚予于就只剩一个人,不对,一个被打“残血”了的人。
靠,什么破剧情,他重来没想过自己也会被抢劫,就算想过也只是想着1v1,自己还有胜算,再不济也是递点保护费出去。
“好烦啊!”蔚予扯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光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自己就够他缓好一阵的了,现在还整上这出。
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自己应该怎么办,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虽然知道的外国治安不好,但没想到这么差劲。
先找沈释借点钱?
蔚予光脚站在地上,感觉有点冷了,空调开的24度,也不是很低,一瘸一拐地趴回了床上,拉过被子给自己头蒙住了,就这样死了算球。
过了一会蔚予还是经不住缺氧,太闷了,还是把头露了出来。
这一夜他都没怎么睡,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才睡着。
病房门被推开,是卢寸来了,“怎么样,蔚予醒了吗?”
“还没,”沈释叹了一口气,“警察怎么说?”
“你怎么知道我去警察局了?”卢寸轻轻把房门关上,坐到了蔚予旁边。
沈释摇摇头,“不知道,我就顺口问出来了,现在就是标准的电视剧情节。”
“警察局的人说他们是惯犯了,巷子里也没有监控,银行外边的监控也没拍到他们的样子,”卢寸手里盘着两个铜板,叮叮的清脆声,“话说他这是怎么了,出这么多汗?”
沈释朝蔚予看去,额头上全是薄汗,有几滴大的汗珠,抬头看一眼空调,还是开着的啊,怎么会出汗。
他抽过几张纸往蔚予额头上抹了几下,算是擦干净了,“你有啥办法找到他们吗?”
“你问我干嘛?”卢寸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沈释。
“你不是什么卦师吗?”沈释问道,“算个人在哪里都不行?”
“卦师是卦师,”卢寸撇撇嘴,嫣了下去,“再说,大部分卦师跟我差不多,都是些神棍,算三分,猜七成。”
沈释没说话了,这个卢寸到底是个神棍吧?那是怎么算到蔚予有危险的,“你不是神棍吧?”
“怎么说?”卢寸眯着眼瞅着沈释。
“哪有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来外面骗人。”沈释看了看卢寸,她还是昨天那套衣服,只是梳了个麻花辫,比昨天显得年轻些。
“嘿呦,我说,你昨天不是才说我老吗,衣服不是床单做的吗,今天怎么改口了?”卢寸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朝沈释笑着。
“我真的就随便一说,可能那个时候我就醉了。”
“放屁,不跟你扯了,”卢寸白了他一眼,“算个人我还是可以的,不过就只能知道大致的方向,别的就不行了,我也跟警察他们说过了,他们不信我这个神棍。”
沈释没听着没说话,“那……我们?自己去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