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予捏着衣服前后摆着，手动让风进来，“好热，我们还要走多久？”
“马上到了。”沈释说完便转进了一条小道。
这里面想是古玩市场，不对，更像是……落魄的旅游景点？这里的人根本没有多少，商贩摊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物品，都不是太实用。
“这里像是能划船的样子？”蔚予四处看着，商铺里都没有老板，有点安静地诡异……
“见识少了吧，你踩在脚下的木板就是搭在水上的，”沈释脚用力跺了一下，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想吃点东西吗？”
“不了，才吃完 ，”蔚予看着地面的木板走的步子变小了一些，“话说导游都是这样的吗？”
“都是哪样？”
“第一天就带别人出来玩了，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不快呀，来旅游不就是玩吗？难道你还要先睡一天，”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主要是我想带你来玩。”
“肉麻滚一边去。”蔚予抱住双手检查了一下自己手臂上起没起鸡皮疙瘩。
“这么不经逗？”沈释转过头来。
蔚予知道沈释要干嘛，直接推了他一把，“把你的骚话收回去。”
“不带你这样玩的，”沈释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了，转过头来，“你是不是……算了，到船上再问吧。”
沈释拐进了一家店。蔚予也紧跟着进去了。
看样子像是咖啡厅，不过确实有条河，咖啡厅的一半边都临着水，更像是专门划船的地方。
“你先坐着。”沈释指了指面对着河的位置，就去前台了。
蔚予就坐在沈释指的地方，面对着河，旁边有五六个小船，这个终于配船桨了。
他看了看四周，被小猫吸引了。
这里有很多小猫咪，都不怕生，其中一只过来蹭着蔚予，蔚予随手摸了摸，好软。
“你喜欢这只？”身后传来沈释的声音。
蔚予没转头，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越来越快，“怎么，你要给我买呀？”
小猫喵了一声之后就走了，沈释在后面笑着：“你喜欢它，它又不喜欢你。”
“……”蔚予顿了顿没说话，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他自己？他？亦或者是这只小猫咪，他的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脖颈。
“这里的小猫都可以带到船上去的，”沈释把那只小猫抱了回来，“就你了吧。”
最后沈释跟一个老板说了很久之后便上船了。
蔚予刚想上船时，老板把他抓住了，给他套了个救生衣。
“好丑啊，为啥你不用穿？”蔚予把这个蓝不拉叽的救生衣扣了扣，吐槽了一句。
“我会游泳，你会吗。”
“哦，”蔚予跳上了船，“你该不会要把船开翻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开船的一把好手，”沈释拍拍自己的胸脯，“我来这里好几次了，和老板是朋友的。原本应该一直都是和大部队一起划的，但我来过好几次了，就破例允许了。”
“那你还算有点用嘛。”蔚予撇撇嘴。
“好，争取以后更有用。”沈释拿起旁边的浆，插入水中，划了起来。
看着慢慢远离的咖啡店，蔚予舔了舔嘴唇，张开嘴巴却又闭上了。
摸着怀里抱着的猫，看着坐在眼前的人，蔚予竟感觉到一丝倦意。
阳光照到水面上，反射到船里，蔚予盯着那排波光的线，出了神。
“喂，别摸了，你来划。”沈释把船浆塞到了蔚予手上，猫也趁机溜走了。
小猫站跳到了沈释的肩上，舔着毛，舔完后扭头四处的看着。
沈释直接躺了下去，小猫也灵活地跳到了船头。
蔚予那边就有些困难了。
他从来没划过船，只是学着沈释的样子，这边划一下，船的另一边也划一下，勉强算在前进吧。
这些浑浊的水，船浆拍打发出哗哗的声音，两边的风景也说不上好看，都是些像高脚楼似的居民房，密密麻麻的，中间穿插着树。
树立在旁边的电线杆，随意的交错着，麻雀站在电线杆上静静的看着没有叫。
“现在太阳不是很大，”沈释用手挡在了自己眼睛上，“躺着真好。”
“嗯，安静。”蔚予才划一小会儿就感觉不行了，手膀酸酸的。
他停了下来，把桨放回了船里。站在船头眺望的猫咪也回来了。
船顺着水流滑着。
“话说你来这里到底干嘛啊？”沈释突然开口。
“旅游。”蔚予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了出来。
“别骗人了，你这样子一看就不是来旅游的。”沈释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他们就这样四目相对着。
“骗你干嘛，我不是找了个导游吗？”蔚予笑笑，抚摸着手里的猫。
“我……我是业余的，不算真正的导游。”沈释顿了顿，“在这里你没有熟人吧？”
“……”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呢，找人吗？”
蔚予听到“找人”这两个字，眉头蹙了起来。
沈释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猜对了，又继续说道：“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你为什么帮我？”蔚予静静的盯着他的眼睛，就像这片河水，浑浊，看不透。
“因为你脖子上的胎记，”沈释等了一下拿起船桨继续划了起来，“很像我一个朋友。”
“嗯？”蔚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不仅有胎记，还有一道疤。
“我明明可以救他的……”
“我又不是他……”蔚予目光越过他，看着前面到不了头的河水。
“我知道，我只是想……帮你算不算帮他……？”沈释划桨的动作停了下来，“也算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吧……”
怀里的猫叫了一声。
“告诉我吧，我帮你……”沈释继续说道。
“我……来找人……”
“你要找的人……对你很重要？”沈释手摩擦着船桨。
“说的是废话吗？”蔚予吐槽了一句，盯着河面，“找到他才能证明我没疯。”
“……”
蔚予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只有一半的照片，“这个。”
沈释接过照片看了起来，半晌才开口：“看着……有点熟悉，不过为什么只有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