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尾船？”蔚予重复了一遍，他又往河面看了几眼。

并不是很大的一个湖，前面是一条还算笔直的河连接着。湖面停泊着许多船，还有游轮。

“对，也是体验速度与激情的，”沈释伸手指了指那片船，“不过在此之前，先带你体验手滑船。”

“需要自己划啊？”蔚予没在湖面看到什么要自己划的船，连浆都没看到一个。

“到了。”沈释拍拍司机的肩膀，跟师傅说了几句泰语就付钱下车了。

蔚予也下车了，不过这里可不像什么能到河边的样子，他不由地扣了扣脖子，“你拐卖我啊？”

“说的什么话？”沈释撇了他一眼，顺着他的手看去，“拐你还要请你先吃顿饭？别太高估自己了。”

“你大爷，”蔚予环顾了一下四周，是火车站，“我们去哪？”

“你是不是傻？”沈释刚迈出去的腿定住了，“去划船啊。”

“哦。”蔚予应了一声，攥着衣角的手更用力了，跟着沈释的步子也沉重了起来。

沈释带着蔚予坐上了火车，里面人还挺多的，不过很散乱，要找到一个两人的座位还不算太难。

“就这吧，靠窗。”沈释坐在了外侧，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了蔚予。

蔚予站在过道中间，看着沈释的腿挡住了座位的通道，在旁边沉默地看着他，最后忍不住开口道：“你不坐里面？”

“你想坐外面也行，”沈释说着便起身往里走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挡到我了……”蔚予一只手搭在前座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放在沈释刚才的靠背上。把沈释围住了。

“哦，你直接跨过去啊，”沈释嘴角微微勾起，又坐了回来，“该不会是腿短怕碰到我吧？”

“你他妈……”蔚予直接抬腿跨了过去。

这里是真的狭窄，蔚予后腿收回来时被拌了一下，要不是手扶着前座的靠背，才没一屁股坐在沈阳腿上。

沈释看蔚予重心不稳，把自己的腿一张开，蔚予的脚被他一推，成功让蔚予摔进了座位。

沈释看他这个样子笑出了声，连带着座位也一起抖动着，“你还真的是腿短啊。”

“我草你大爷，”蔚予调整好姿势，转过头来，手肘用力一推，把沈释身体全都挤到了过道上，正好撞见了一个大哥。

沈释连忙把身体扶正，朝那位大哥道了个歉。

“怎么了，骆驼撞人可不太好，”蔚予收回了手，朝沈释摆了摆，“应该是缺乏管教。”

“你……”沈释看着蔚蓝的这副嘴脸，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可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啥？”蔚予转头看向了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打在蔚予半边脸上，周围的吵闹气氛似乎和他格格不入。阳光下那片蝴蝶胎记踩着那到疤痕，在光下飞。

沈释盯着蔚予的脖子出了神。

蔚予也盯着窗外的老旧房子出了神。

……

火车开始发动了，检票口大姐站到他俩旁边，用泰语问了一通。

蔚予也听不懂，只是转过头来看着沈释跟大姐说了几句，然后付了钱。

“多少钱？”蔚予等检票员走了后问道，小声问了一句。

“便宜，两个人40多泰铢，”沈释看着蔚蓝凑近的脸，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算我请你。”

“哦，谢谢。”蔚予收回了够着的脖子转头继续看向窗外。

“来给你拍一张。”沈释从包里摸出相机。

蔚予听见偏过头来，眼睛因光线问题聚焦了一会，等他看清沈释时，沈释已经拍了好几张。

“好了，”沈释退出拍照模式，给蔚予展示了成片，“怎么样？”

“哇，还……真的挺好看。”蔚予手拿着相机凑进了一点。

“呵呵专业的……”沈释看着蔚予锁着眉，瞪大眼的样子，舒了一口气，直接瘫在了椅子上，后面的话没继续说了。

“还是因为我好看才拍出来还看吧。”蔚予把相机递给了沈释，头朝着窗外，余光却落在沈释的身上。

沈释拿着相机发呆，蹙着眉，在确认蔚予的话。

过了好一会沈释才开口：“的确。”

“啊？”蔚予的余光和沈释对上，蔚予立刻偏开头，背对着沈释，“看来我还是挺有魅力的嘛。”

“咔嚓”一声。

蔚予知道沈释又拍了一张，懒得回头，“狗仔偷拍吗？”

“对啊，拍一张你可是好几千呢”沈释把相机收了回去，没给蔚予炫耀他拍得怎么样。

蔚予没接话，看着窗外低矮的平房，杂草丛生的废墟里还有几只小狗……

……

“醒醒，到地了。”

蔚予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推了一下，他睁了睁眼，又闭上了。

“？”沈释直接拉着蔚予的手腕把他拉了起来。

“诶……”蔚予踉跄地走了几步，揉了揉眼睛，“放开，我自己走。”

下车后，沈释带着蔚予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了。

“我以为仙人掌在火车上扎根了，”沈释摁了一下蔚予的头。

“我草！”蔚予白了他一眼，“你个臭骆驼还说我。”

“我怎么了？”沈释鞋抵着站台的砖块，摆动着，看向沈释。

“你……”蔚予泄气了，闭上眼睛，“不跟你说了，我再睡一会。”

“别再这里睡，坐着睡得着吗，还没有靠背。”沈释起身抓住了蔚予的手臂，“咋这么沉，你屁股粘凳子上了？”

“因为我不想起来，我不想动。”蔚予依旧闭着眼睛，懒洋洋的。

“怎么？你的意思是要我背你？”沈释双手插腰，站在蔚予面前盯着他。

“不是……”蔚予站起来了，“不相信你能背起我。”

“怎么可能？”沈释立刻转过身去，微微弯下身子，“上来。”

“滚，我怕扎你一身。”

沈释也没坚持，往前走了，蔚予跟在沈释后面。

“这里还……古色古香的……”蔚予看着一旁的墙，就是铁皮围着的过道，上面有些画。另一旁就是铁路了。

“还没到就开始惊讶了？”沈释猜到蔚予没咋旅游过，但这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

“惊讶个屁，没听出是反话吗？”蔚予吼了一声。

“哦哦，没。”

一阵风吹过，湿热中夹杂着清凉。

沈释把双臂张开：“我喜欢这个风，凉快。”

蔚予也张开手指，风从指尖划过，确实凉快。但风停之后，燥热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