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月走进被安排的单独小院,她站在大理寺后院的一扇小门面前,轻轻推开木门,地上很干净,院中的花草好像被打理过,格外整齐。
微风吹过,额前的发丝被微微吹起,贴在脸上,她好像憋了好久从口中说出那句,“爸妈,我有自己的家了,我终于不用颠沛流离”。
她很少感性,如今站在这里看向外面四四方方的天空,倒是有感而发。
她蹲在地上看着树边的紫色蝴蝶兰,“这是沈黎月最喜欢的花,可惜了,她看不到”。
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侍女,她微微行礼,“沈小姐好,奴婢叫兰蝶,是三皇子派下来转动伺候您的,以后您的衣食起居由奴婢来管理”。
系统:友情提示最后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轻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她一瞬间被牵扯其中,不禁地抓住衣衫,衣衫上的刺绣磨地人手有些疼,随后松开手,“那怎么了,两个月还有很长时间的”。
兰蝶赶紧过去扶着她的胳膊,“您怎么了,什么两个月?”
“我没事”
推开门就看到屋内已经被收拾妥当,淡淡地木质香气,像是家具自然的味道,被子整齐地铺在上面,地上的水渍好像才微微干,枣红色地圆桌上也能反光。
“多谢兰蝶姑娘”,她坐下手搭在桌子上,食指敲打桌子,沉思片刻,“我以前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不需要奴婢,我给你些银子,你走吧”。
兰蝶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满脸焦急,扑通就跪在地上,“奴婢是做错了什么,求沈姑娘开恩,不要赶兰蝶走”。
“你这人,给你自由还不走,真奇怪,那我若是不喊你,你就去隔壁房间待着吧,不必时时刻刻围着我转”
一通整理,兰蝶才下去,沈黎月她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她伸开双手,手心布满了茧子,合上手有些喇手。
已经习惯了没有丫鬟的日子,如今有丫鬟了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她感觉脑中灌入的记忆越来越多,拿出纸笔,画出关系图。
一炷香的时间,一张人物关注图展现在眼前。
“这沈良一开始不是押送粮草,是押送兵器,这次是第一次,那本来押送粮草的人是谁?”
她将纸铺在桌子上,用手细细盘查人名,最终定格在一个人身上,“是他,王志远”。
这王志远像来刚正不阿,正常上朝。下朝,平时没事就玩一些串,时时见他,他手中都拿着串。
“王志远和谁有关系,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让沈良去押送粮草”,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她使劲回忆,
“这王志远怎么让你去押送粮草,他自己怎么不去”,沈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坐在主桌,满脸愁容。
她知道沈良为人处世就是热心肠,老实人,平时就容易被官场上的小人坑,所以对任何事都要谨慎些。
“他和我说,他正好这段期间有些私事,要回老家,他与我多年的好友,平时没少帮咱家,我都押送过多少兵器了,押送粮草这不算难事”,沈良和夫人在前厅讨论此事。
沈黎月就站在外面听着一举一动,走过来,“父亲刚到家,又要出门,月月还没和父亲好好说话”。
沈良赶紧把茶放在桌子上,过来轻轻抚摸沈黎月的头,“月月都听到了,父亲只不过出去约摸一个月,很快就回来了”。
“好,我等着父亲回来”
谁知不过才半月刚过,门被官兵重重地砸开,下人四处逃窜,为首的捕快,“谁敢离开,格杀勿论!”
沈夫人抱着沈黎月就站在正中间,她低着头浑身打哆嗦,泪水止不住,滴在裙摆上。
逃窜的宫人纷纷被杀死,府内地上有成片的尸体,有个宫女直接被抹了脖子,血溅到了沈黎月脖子上。
她回忆到这里泪水不自然落下,呼吸沉重,伸出手摸了下眼角,看着泪水慢慢蒸发。
她花了一些银子让兰蝶去查王志远二月去了哪里?只要人出城必定会有通关记录,除非他不走大门,无论是不是都得查。
“大人,三皇子可是送过来一个宫女,你看要不要悄无声息”。
“不可”
阿木还是目标明确动不动就想杀人解决,忽然泄了气,“大人,自从您和沈雁认识,你就再也没让我杀过人了”。
陆景渊抬眼看他,一时语塞,一想好像还真被他说中了,“本官是觉得人没必要杀,你前脚杀了她,后脚斜阳就过来兴师问罪,你以为查不到我身上?还是你希望我早点死”。
“是,大人”
翌日,陆景渊带着沈黎月去附近的街上逛一逛,卖糖葫芦的大爷,摆摊的大哥劝着小情侣买一个送给最爱的人,小笼包的大姐,豆腐脑的热气腾腾。
沈黎月看着出了神,他们好像这个世界的npc只顾着自己眼前的事。
大爷扛着糖葫芦围着路来回转,来了一对又一对的情侣,大哥的话术一模一样,小笼包的大姐拿了一笼又一笼递给客人。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停在原地,怎么都走不动,陆景渊感觉到不对,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