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几秒,沈黎月来回踱步,“大人您快说啊,让人急死了”。
……
“当然不,当然好了”
他说话一个大喘气,沈黎月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听到了才松了一口气。
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而后缓过来,伸出胳膊开心的蹦跳,旋转,“耶,我可以当捕快了,我太厉害了,我在哪里都会成功的”。
陆景渊看着她开心的不成样子,他很少看见她这么笑,一般都是疾言厉色,有什么说什么,把人气的不轻。
她过来直接抱住了陆景渊,蹦蹦跳跳,他差点没站住,往后退了两步,而后又稳住了脚步。
她的力气对他来说没那么大,任凭她怎么开心,他都稳如泰山。
没人看见的地方,他绽放出了笑容,笑的合不拢嘴。
段召刚拐过弯看到这一幕,撅起了嘴,一度贱兮兮的样子,“呦呦呦,这是干什么”。
陆景渊立马恢复扑克脸,轻咳两声,“轻咳,你快下来”。
沈黎月顾不得这么多,转过去抱住了听雪,“听雪你来啦,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不用整天失眠睡不着了”。
段召用扇子指着沈黎月,轻声对陆景渊说,“这是怎么了,发财了还是走运了”。
听雪微微一笑,“让我听一听,何事让你这么开心”。
她正准备说,看了看旁边的段召,挽着听雪走到一边。
段召皱眉不解,“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背着我说,还不让我听,你知道吗?”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段召看着他们这样,他的聪明小脑袋瓜肯定能摸透发生了什么,“哦,我知道了,肯定她知道你知道她是女子了,就你们这点东西,还能瞒住我”。
她俩正好过来,沈黎月听着这一番话,“你早就知道?”
段召耸了耸肩看了看陆景渊,沈黎月立马就悟到了,微微一笑像微信里面的第一个表情包,“你们早就知道了?”
段召用肩膀碰了碰陆景渊,“是你让我们瞒着的啊,不关我俩的事”。
“大人,您还真是聪明,我们无人能及,什么东西都逃不过您的法眼,案子到这里就结束了吧,我想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陆景渊皱眉想靠近一步,抓住她的手,她往后退了一步。
转身就离开了凉亭,就连听雪都没有叫住。
“大人以后有什么关于沈妹妹的事情需要我瞒着,可否不要再找我了,沈妹妹拿我当朋友,朋友之间不能这样”,听雪也觉得这事情做的过得了,为什么不能直接坦白,也不会有什么事。
段召用扇子捂住自己的嘴,看着沈黎月越走越远,又看了看陆景渊,“快去追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段召连连赞同,“对对对,快去,快去”。
下一秒他往反方向走去。
段召还没反应过来,看着俩人越走越远,大声对陆景渊说,“哎呀,你走反了!”
他冷静下来,坐在石头上,“听雪,你还记得我们来干嘛吗?”
“师傅,我们来找他们回京述职”
他使劲拍着大腿,头发甩到了脸上,“哎呀,怎么把正事忘了,都城比较着急,刚才早知道不说了”。
“您也知道您不该说啊”
这句话刚听到,他站起来对听雪说,“你说什么?”
“师父,徒儿没说什么啊,您听错了吧”,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优雅,微微一笑,让人挑不出错。
他怀疑自己,“你刚才没说话吗?”
“没有说,您听错了吧”
他用扇子打着自己的脑壳,往外走去,“难不成真的听错了,果然年纪大了。竟然出现幻听了,回去得好好吃几服药补一补”。
听雪紧跟其后。
夜晚静悄悄的,她打开窗户,坐在蒲团上,在化妆桌前,托着脸颊看着月牙,从前她不懂为什么古代的诗人总是拿月亮寄相思,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她罕见的头一次没有把头发扎起来,而是自然的披散着,乌黑发亮,像瀑布一样盖在她的背上,有些甚至铺在了地上。
她想起来白天的一幕幕,自己的面子承受了巨大的打击:他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子,不会一开启就知道了吧,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这是在逗我玩吗?
她站起来低眉准备关窗户,手没有拉动,抬眼一看,他就站在廊外,骨节分明的手把持着窗户。
风也吹起来,她的头发吹到了他的身上,月光打下来,她眉目显得更加立体,眼睛像星星一样亮堂,或许是氛围的缘故,陆景渊觉得她真的好美,她很少觉得有好看的女子。
但在此时此刻他觉得她真的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