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眼睛,一睁眼,眼睛刺痛,使劲闭上眼,勉强缓解,过了几秒。慢慢睁开眼,看到了白色的窗帘随风飘动,伸出手尝试挡住光亮。
转过头发现在自己的房间里,是那个粉色装修的房间,她缓缓地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看了看自己的手。
抚摸床上自己最喜欢的被罩和迪士尼的玩偶。
房间门打开,张爸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放在房间内的电脑桌上,“宝贝闺女,快来吃饭”。
张迟迟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回来了。
从床上下来,走了两步,试探开口,发出有些沙哑的声音,“爸!”
“哎~你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吃饭”。
张妈拿着奶茶外卖进来了,“知道你喜欢喝这个,专门给你点的奶茶,快来喝吧”。
“妈!”
站在原地泪水从眼眶中夺眶而出,委屈道,“我好想你们,你们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去哪里了,我差点就死了”。
张爸张妈相视一笑,“看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阙城开始下雨,陵园内泥泞不堪,赵家的人早就散去,陆景渊原地放了一个信号弹,随身侍卫看到会直接过来集合。
他围绕了一圈,看到周围没有工具,毫不犹疑,徒手就开始挖,指甲里面瞬间塞满了泥土。
段召直接过去拉住了他,“景渊,你干什么,如今是大雨,这么大个坟墓,怎么可能徒手挖,咱们等侍卫来也不迟”。
他一把挣脱开他的手,他指着坟墓,“不迟?下方没有氧气,她死了怎么办,这主意是你举赞成票的,她死了,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很少情绪这么激动,就连段召也不曾见过,他母亲走的时候他都很冷静,不像死了母亲,邻居都说他是个冷血的孩子。
雨砸在两人的脸上,陆景渊眼前开始模糊,他心跳一下又一下,砰砰跳动不停。
双手扒的节奏越来越快,他不敢耽误时间,想把时间抓在手中,不让它流失一点。
段召把头发撩起来,也开始用手挖,就这张两人在大雨里,“别说我们不是兄弟啊”。
一炷香的时间,侍卫们匆匆赶到,拿来了铁锹开始挖,泥土越来越黏,他们越陷越深,每个人身上都是泥土。
全部的人没有一句怨言,这是一个人的生命不是小事。
挖了很久,终于摸到了棺材的边缘,就在这时赵家人赶了过来。
赵掌柜指着他们,“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何破坏我儿的地方!”
赵夫人早就失去了往日的体面,拿着手绢的手指着下面,让下人赶紧拦住他们,“快去啊,你们快去!我儿啊,我的儿”。
他拿出来令牌,赵家丝毫不怕,“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典史,当官的就能随意破坏我儿的陵墓,来人,谁拦住,谁重重有赏”。
陆景渊全身都已经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手心已经被令牌硌的通红。
那些人刚迈出来一步,他大声道,“朝廷办案,谁敢靠近,格杀勿论!”
阿木和侍卫纷纷拔出来刀,几人对峙不下,两个侍卫拿着刀站在旁边。
其余人接着挖,赵家也不敢轻易造次。
陆景渊摸到了钉子,“所有人,拿出来刀,把钉子撬出来”。
“是!”
撬棺材的声音此起彼伏,叮叮咣当,红木棺材早就遍体鳞伤,赵夫人看到此情此景,拿着手绢擦着眼泪,“为娘没用,护不住你,就让为娘去死吧”。
陆景渊像发疯了一样,使劲拍着棺材,“沈雁!沈雁!”
内心感受到不妙,他干的越发使劲,雨水冲下来了红色的液体和红色棺材混在了一起。
他拆下了最后一个钉子,“快开棺!”
棺材缓缓打开,他赶紧跳进去,掀开沈黎月的红盖头,从胸口里那出药喂了下去。
摸到了沈黎月的手,已经发凉,他顿住了,不敢再做下一步的动作。
将她扶了起来,她自然而然的躺在他的怀里,他慢慢地伸出手想探一探她的呼吸。
段召看他这样,赶紧跳进去,手指直接放在脖子上,“放心吧,没事,还有呼吸”。
“据我推测,她可能提前醒了,后来因为没空气,再次晕过去了”。
陆景渊呼吸沉重,那种后怕感久久不能消散,他冷静了一会,将沈黎月抱了出来,走到赵氏夫妇面前,“你们涉嫌杀人,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俩人忽然跪下,“我们不知道这是活人啊,也只是想给我儿子找个媳妇,我们有什么错”。
他不听他们的解释,“带回去”。
听雪听到了鸽子传来的消息,早早就在阙城置办好了居住的宅子。
打着伞在门口踱步不停,看着马路尽头,直到看到马车过来,她才挥手,“这里”。
刚到门口,陆景渊抱着沈黎月从马车里出来,浑身泥泞,他面无表情,刚要迈进去大门,他伸出手把她头上的钗环都拔下来扔在了地上,发出叮当脆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