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本子放进口袋,陆景渊摁住了她的肩膀,“等一下”。
昏暗的灯光照着两个人的侧脸,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沈黎月看着他的眼睛,眼睛昏暗幽深,看不清他的想法,她的眼睛经过灯光照射呈现棕色,很是有神,陆景渊看着,手缓缓地附上去,单手托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擦眉毛上方的痕迹。
沈黎月的视线经过他的手,若隐若现看到他的脖颈,还有锁骨,转而看到了他的嘴唇,她摸着自己的心脏,砰砰的跳动,他擦干净放下手,竟然第一次发现沈黎月的眼睛如此好看,想伸出手帮她把碎发掖到耳后,刚伸出手。
“大人!大人!这边发现了新的线索,需要您来看一看”,他把手赶紧放下,站了起来,“你先找,我先过去看一下”。
就这样他离开了二层,沈黎月蹲久了,有些麻,勉强站了起来,嘴里脱口而出,“肯定是我蹲时间太长了,低血糖了,心跳才快”。
就赶紧忙着找线索了。
陆景渊刚走到顶层,视线更好,能看到整个白鹭湖的夜景,看着脚下那几把刀,很像是盗贼所用的大砍刀,那些兵器已经生锈,“具体凶器等仵作检查过后再作定论”。
沈黎月找了一圈,困的睁不开眼,使劲抬起眉毛让自己提神,经过她的搜查,感觉这艘船哪哪都不太对劲,像是别人故意做好的现场,或者是故意等着我们来发现一样,这难道不是凶手在挑衅吗?
几人搜查至第二日,太阳马上就出来了,他们才缓缓离开现场,沈黎月没有等陆景渊集合,就先回去了,刚进去,王君生那个组也去探案,他又开始阴阳,“早知道我也考差一点一点了,还能跟着陆大人玩新鲜的案子,你在看我们,手头都是什么无聊的案子”。
“你想换组,你去说啊,别在背后偷偷摸摸”,沈黎月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迷迷糊糊回房间睡觉了,梦里她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迟迟,来吃饭啦,妈妈今天做的红烧肉怎么样,好吃吧”。
“你得让迟迟尝一尝我做的锅包肉,你来评价一下,喜欢你妈做的还是我做的”
“爸爸妈妈,我还能回来吗?”
“能啊,你加油学习,但是别忘了,你叫张迟迟”
她自言自语道,“对呀,我是张迟迟,不是沈黎月”。
她猛然睁开眼,眼角的泪水已经蒸发,摸上去有些疼,嗓子也有点痛,感觉这一觉睡的时间很长,抬头看向窗口,日头已经在正中间了,打开门,看到有一个小荷包,又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打开荷包,里面是一只很细的毛笔和一罐墨水,还有一个本子。
拿起笔试着写了写,果然很好用,比现代的眼线笔稍微粗一点,但也很好用了,写起来丝毫没有分叉。
里面的本子也是跟她之前的本子翻页差不多,是合页的本子,只不过这个后底采用的纸张很硬,就是像纸板,这样单手也能记录一些细节,沈黎月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果然挺有心的。
跑去饭堂,她正准备端起往日吃的素白菜炖豆腐,谁知道阿姨拿出来一个饭盒,“小大人,你把这个拿走吃了吧,本来是给陆大人做得,谁知道他今日并未来吃,你不吃也就坏了,这不巧了,正好有你来了”。
“不吃白不吃”,这是她的想法,立马接了过来,“多谢”。
一打开,就看到红烧肉,他的伙食真好啊,不会日日有红烧肉吧,她记得他也每日来饭堂吃饭,不记得有红烧肉这样的好菜。
管他呢,先吃了再说,虽然有些凉了,但是还是很香,就着这些肉,吃了两大碗米饭,这沈家案子一日没破,一日就不能安心。
规定下午集合,沈黎月满心愉悦拿着给的荷包等着出发,注意力被一段话转移过去,“大人发的这个东西还真是管用,再也不怕记不住细节了”。
钱飞说,“不会只有我们组有吧?”
王大力回复,“什么啊,大人如此追求公平,定是人人都有”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和他们手中的一模一样,小嘴一撇,使劲揣进了怀里,抱着自己的胸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原来都有啊,自己想多了。
“沈雁,站过来”,陆景渊看着她已经脱离了大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