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船查找编号,确实是去年李家失踪的船只,当时李通判辞官后想回老家禹州,从这白鹭湖往西走就可抵达禹州,但为何这船如今又出现了,还得细细查证”,阿木将卷宗呈给陆景渊。
“为何辞官,可有原因?”
“回大人,说是年纪大了,不便再处理事物,圣上也允准”。
楼梯格外湿滑,沈黎月刚想上去,陆景渊伸手拦在她胸前,开口,“先不要上去,让人清理之后再上去”。
“哦”,她想迈出去的那只脚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把尸体都搬出来,大部分已经成了骨头架,还带着水,拿着担架抬出来,上面盖着白布,臭味逐渐散开,附近的人都捂着鼻子,往后躲,生怕水溅到自己身上。
沈黎月面露难色,虽然死人她见的多了,但她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几乎全是骨架,上面还缠着海草,骨头上的肉也呈现不规则的黑色,估计肉都被湖下的鱼啃咬干净。
她想着怎么摸着尸体,这么毛骨悚然,是那种基因里面带的害怕,她攥着手边的衣服,想了想还是先找线索吧。
他们船舱也不敢清理的多干净,勉强清理出一条小道,又一阵风刮过来,一股子海底鱼腥味反过来,沈黎月捂住了鼻子,她现实中虽然住在有海的城市,但是很讨厌腥味,胸口底下的恶心感溢出来,她深呼吸,使劲咽了咽口水。
往里走,看到整个轮船总共三层,一层是船舱主要是放一些货物还有杂物,二层是住人的的地方,三层也有住人的地方,附近则是堆放着许多的货物,上面盖着麻布。
沈黎月站在上面,眯眼看着周围的环境,就算是海贼,一般都是劫财,可是这箱子上的锁头还在,不像是劫财?
“现在开始找线索,然后统一整合线索,王大力和钱飞去底层,赵辉去顶层”,陆景渊把任务发布过去大家都开始行动,沈黎月见迟迟没有说自己去哪里。
“大,大人,我去哪里?”她指着自己说。
“你跟我去二层”
“哦”,为什么是我俩去二层,不至于吧,不会他真的以为我划水不干活吧,“大人,我能不能和钱飞换一下,我觉得底层证据可能更多”,她悄悄在胸前举起手像现代的好学生上课一样。
他低下头看着她,微微歪头,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已经分好了,跟我去二层”。
沈黎月看着他的背影就跟着去了二层,已经巳时了,按照现代时间来说已经十一点了,二层整体比较阴森,看不见光,里面的家具都已经被水泡的开裂,一股腐木味扑面而来,死人的位置已经被白石灰勾勒出形状。
他们每个人拿着一个灯笼,往里面行走,她看着地上的痕迹往旁边走远了一些,陆景渊拿着油灯往墙壁上照射,“别忘了你是未来的捕快,如此避嫌,可退出捕快大会”。
“大人,没人说过你的性格经常阴沉多变吗?”
陆景渊手里的灯笼稍微晃动了一下,“只有你说过”。
“那你可幸运了,竟然能被我点出来缺点”
后来没有再对话,沈黎月拿着灯笼对着船舱进行看,墙壁整体呈现黑棕色,湿漉漉的,逐渐变干,整体的空气中是很潮,虽然她不懂断案,但这墙壁不像是被水下淹了将近一年的效果。
他们走进去了一间比较大的厢房,屋内有单独的书房,单独的寝室,沈黎月看着屋内的陈设,这应该是“主卧”,书房内的书都已经掉落在地上,她捡起来,也没有很烂,只是有些湿,她觉得这就很奇怪,怎么可能书不烂,古代的纸张也没有如此好吧。
她蹲下将灯笼放在地上,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拿出来毛笔和自己制作的墨汁,陆景渊看到了走了过来单腿蹲下,“你发现了什么?”
她刚从包里拿出来本子,他就熟练的接过来,双手展开对着她示意她书写,沈黎月没想到他还能这样,拿起毛笔蘸取小瓶里面的墨水,写上了“墙壁湿度”四个字,他拿的很稳当,倒比她自己拿着写方便了许多。
他看着她拿着毛笔在她小巧的手中显得很大一支,皱着眉头很是认真,“你是如何想到把墨汁装进瓶中,确实方便了许多”。
她晃了晃瓷白色的瓶子,看着他,“你说这个啊,总不能每次都拿着墨条磨墨吧,这样更方便”,心想:这就是现代的墨水瓶,搞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毛笔现在是不太习惯,但勉强能用。
蘸取墨水不容易把控,她拿毛笔的姿势不太对,墨水又流到了中指上,她写完头上的碎发掉了下来,随手一拢,眉毛上方出现了一抹黑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