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间,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转身见是掌管宗门典籍的白长老,对方见到他,脸上先是一喜,随即又沉了下来:“穆澜,你可算回来了!顾清年这小子不知好歹,竟私闯魔渊,如今魔族传来消息,说他已经被擒,还点名要你去魔渊谈判!”
“什么?”锦穆澜猛地抬头,眼底的平静瞬间被打破,“魔族为何要我去?”
“谁知道那些魔族打的什么主意!”白长老叹了口气,将一封染着魔气的信笺递给他,“你自己看吧,这信是今早魔族派人送来的,说只有你亲自去魔渊,才肯放了顾清年,否则……三日后便要将他废去修为,投入魔火渊。”
锦穆澜接过信笺,指尖触到信上的魔气,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信上的字迹潦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末尾赫然画着一朵残缺的海棠——那是他与顾清年、萧思年年少时在仙门后山共同种下的海棠,如今竟成了魔族要挟的标记。
他攥紧信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雾隐城的药香、夜安澜的海棠纹、顾清年的失踪、魔族的要挟……所有的线索像一团乱麻,渐渐缠绕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方向。
“长老,我去。”锦穆澜抬眼,眼底的犹豫早已褪去,只剩坚定,“顾师叔是我的救命恩人,无论魔族有什么阴谋,我都必须去魔渊一趟。”
白长老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孩子,性子和顾清年一样倔。也罢,事到如今,也只能让你去试试。只是魔渊凶险,你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即刻返回,宗门不会怪你。”
锦穆澜点头应下,转身走出清玄殿。门外的云雾依旧缭绕,可他的心境却早已不同——从江南废墟里攥紧玉佩的孩童,到万清宗修炼无情道的弟子,再到如今要为救师前往魔渊的旅人,他的命运,似乎从一开始就与这些人、这些事紧紧相连。
他回到自己的居所,将药篓里的药材整理好,又把那枚半月玉佩贴身藏好,最后拿起顾清年当年赠予他的长剑,剑鞘上的海棠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师尊,等着我。”锦穆澜低声道,身影消失在山门的云雾中,朝着魔渊的方向而去。他不知道,这场魔渊之行,不仅会让他直面顾清年与萧思年的过往,更会让他看清万清宗与魔族之间,那些被掩盖了多年的正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