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清宗的山门隐在云雾深处,青石板路蜿蜒向上,两侧的苍松依旧挺拔,只是在锦穆澜眼中,比三个月前下山时多了几分肃穆的沉寂。他一身灰布短打早已洗得发白,肩上背着的药篓里还残留着雾隐城的药香,脚步落在熟悉的石阶上,却生出些许恍若隔世的陌生。
“是锦师兄回来了!”
守山门的弟子认出他,脸上露出惊喜,刚要上前见礼,却被锦穆澜微微抬手止住。他素来不喜张扬,只淡淡颔首:“劳烦通报,就说锦穆澜历练归来。”
穿过云雾缭绕的回廊,沿途遇到的同门纷纷侧目——这位常年闭关修炼无情道的“冷面师兄”,此次下山历练归来,眼底竟似有了几分常人的温度,不再是从前那般冰封般的冷寂。锦穆澜对此毫不在意,径直走向主峰的清玄殿,那里是顾清年平日理事之地。
可清玄殿前空无一人,只有香炉里的残香袅袅,殿门虚掩着,里面却没有往日的书卷气,反而透着几分久无人居的清冷。
“锦师兄,你找顾师叔吗?”旁边侍立的小弟子见他驻足,小声上前道,“顾师叔已经有半个月没回清玄殿了,听说……是去了魔渊方向,至今未归。”
“魔渊?”锦穆澜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药篓的背带,“他去魔渊做什么?可有留下话?”
小弟子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担忧:“没人知道具体缘由,只知道顾师叔走得匆忙,临走前只吩咐弟子们照看好多清宗,其他的……一概没说。近来宗门里已经有些议论,说顾师叔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锦穆澜沉默着走进清玄殿,殿内的陈设依旧如旧,书桌上摊开着一本未写完的药典,砚台里的墨早已干涸,旁边压着一枚半旧的玉佩——那是当年顾清年救他时,随身佩戴的信物,如今却被随意放在桌上,显然是仓促离开时遗落的。
他伸手拿起玉佩,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突然想起在雾隐城时,夜安澜提到“重要的人”时的怅然,又想起下山前顾清年曾单独找过他,嘱咐他若遇到萧思年的消息,不必急于传回宗门,当时他只当是师门对萧思年的旧怨,如今想来,竟处处透着反常。
“二师兄……师尊……”锦穆澜低声呢喃,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顾清年对萧思年的在意,似乎早已超出了普通的师门情谊,而他此次孤身前往魔渊,会不会与萧思年有关?(又八卦起来不对先要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