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现在喊住祗的话,她此刻的模样多半会被祗看到,按理说她二人都是女子,她不应该有此等犹豫的心绪的。
可一想到祗会看到她□□的模样,花鸣雪感觉脸上浮现出几分热意,就难得地开始了犹豫。
就是花鸣雪犹豫的时间,金俞央像是确定了整个殿内都没有花鸣雪的踪迹,转了个身,就要出殿去别的地方寻找。
花鸣雪知道她不能迟疑了,她从外衣的后面伸出一个头,冲着金俞央远去的背影呼唤道,“我在这里——”
背影骤然转身,露出金俞央那张眼眶绯红充溢着担心与难过的脸。
看到祗面部表情的一瞬间,花鸣雪突然有点想责备刚刚那个还在因为没穿衣服而犹豫的自己了。
祗因为她这般难受。
她却还在拖延时间,延长了祗的痛苦。
祗听到养心殿走火,一定很担心她。
“鸣雪——”
金俞央看到花鸣雪那张,从衣桁后面探出的脸,一时之间,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都怪她。
都怪她来晚了。
当时她都不敢先来这寝殿看一眼,只能通过在偏殿偷偷放火,希望能赶在花鸣雪被皇帝强迫之前,让大火阻拦这一切。
所以,她是成功了吗?
金俞央冲到花鸣雪的面前,想要近距离地看一下。
雪白的,没有沾染上灰尘与红痕的脸。
以及。
她不自觉地往下看。
入目之处,是白花花的雪白的肌肤。
一瞬间,金俞央的脑海里没有什么别的思绪,只剩下了她以往偶然看到的一个古语。
拥雪成峰。
金俞央很快就意识到她看到了什么,赶紧止住还想要往下看到的眼睛,把头侧到了一边。
心脏怦怦直跳,金俞央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咽了一口口水,为此刻尴尬的情况找补:“你,你怎么没穿衣服。”
花鸣雪看着金俞央反应有些大,耐心地解释着。
“侍寝之前,必须脱光衣服沐浴,然后才能被裹在被褥里,被抬过来……”
“不是我想不穿衣裳的。”
听到“侍寝”二字,金俞央才想起来她今天来此的根本目的,急匆匆地问,“那皇帝,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就算是这般急切的问话,金俞央依旧不敢直视花鸣雪。
在看到了花鸣雪光着的上半身之后。
这一幕落入花鸣雪的眼中。
不知道祗为何不敢正眼看她,但她就是觉得此刻,祗这样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有些许的可爱。
花鸣雪摇摇头,继续解释。
“我都还没有从被褥里钻出来,养心殿就失火了,陛下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了。“
“这就好。”听到花鸣雪的话,金俞央拍拍胸膛,正要长舒一口气,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是说,他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跑了?!”金俞央一下子忘记了她刚刚侧过头的原因,又把花鸣雪看光了。
花鸣雪沉默着点点头。
金俞央僵硬地转头,“他也太不是人了吧。要不是我放了火,还根本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渣男——”
放火?渣男?
祗竟然和她想到了一处,用放火来解决?可,流转时光岂不是更好?
还有渣男。
花鸣雪听不懂渣男一词,但观金俞央的表情,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好词,便附和地点点头。
“鸣雪,你先把眼前这件衣裳穿上,我们等会先回月浮殿,我害怕你着凉了。”
“我在殿外替你看着。”说着,金俞央就小跑着到了内室大门处,同门大眼瞪小眼。
“好。”花鸣雪看了一眼金俞央如坐针毡的背影,笑了一下。
她扯下了外衫,披到身上并系好。
……
二人一同从养心殿离开。
花鸣雪在同被皇帝派来前来接引她的太监碰头之后,彻底结束了这一次荒诞的侍寝。
也是在人来人往的穿梭之间,花鸣雪发现了一个事情。
祗,金俞央,好像不能被除了她之外的人看见。
“她们都看不见你?”在又一次被宫人行礼,却对发现宫人对她身侧这奇装异服之人没有半点反应之后,花鸣雪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心。
金俞央点点头,“你不知道吗?”
我以为相处了那么久,就算是看也看出来了。
没曾想,现在才发现。
不愧是个笨蛋美人。
听到这个回复,花鸣雪的眉头短暂地一蹙之后又舒展。
她是真的不知道。
以往她想要掌控祗,自是不希望旁人能看到她,所以对此格外地在意。
可现在,她已经放弃了这种想法,转而换成了另一种想法。
这个问题,反倒在这个不想解决的时候迎刃而解了。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花鸣雪发现,此时此刻,面对主动找上来的祗,她的第一反应竟是,想要问一问,祗今日迟来的原因。
而不是为什么祗没有替她流转时间。
她担心祗在那边的世界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你今日来得这么晚,是在那边的世界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难题了吗?”
金俞央正想要回答。
“小主,小主,我们可算找到你了——”花鸣雪的贴身丫鬟迎面朝着二人跑过来。
正等着回答被自家丫鬟打断的花鸣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