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起结伴回了月浮殿。
当然,只有花鸣雪和金俞央知道此行有四个人。
所以,在桃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对花鸣雪的担心,草药在一旁不停地附和时,金俞央还得给她们挪开半个身位,让她们全方位地把花鸣雪给包围起来。
当时花鸣雪看到桃红她们把金俞央挤了出去,脸都黑了一瞬,但她什么也没法说,还得回应丫鬟对她的担心。
金俞央在一旁看着哑然失笑,原来鸣雪也是会有小脾气的。
然后,四人就着两人包围一人,一人站在一边的姿势,回了月浮殿。
到了月浮殿寝宫,花鸣雪率先把身上的衣袍扯了下来,然后换上一惯穿着的衣物。
当然,在此之前,她已经把祗给支开了。
换衣裳还要穿里衣,花鸣雪经过养心殿那尴尬的一幕,总觉得不能让祗再次看到她的裸身,更何况。
她等会还要支开缠在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她们因为养心殿失火一事粘人得紧,可能还要耗费一点功夫。
她不想让祗看见,因为要支开两位丫鬟,她们言语间拉拉扯扯的样子。
“桃红,草药,夜里寝殿无事,待会不用在这里伺候了。”换上了崭新的衣裳之后,花鸣雪感觉浑身清爽,对站在她身后的丫鬟说。
“小主,你怎么又要赶我们走——”
“明明我们差一点就见不着你了。”
“万一小主哪里烧伤了,需要我们照顾呢,我和草药还是留一个在殿内吧。”
桃红说话是个没把门的,若不是花鸣雪知道她的性子,换了旁的嫔妃,估计还以为她是在故意诅咒。
“失火的是养心殿侧殿,又不是内室,我从养心殿内室离开前,不说那根本烧不到内室的火焰,就是那火产生的灰尘沫子,我都未染上分毫。”
“你们看,我哪里像是有损的样子?”花鸣雪当着桃红的面转了一圈。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确实不见有一点损伤的样子。
“所以,你们先出去伺候吧,我有些累了,想要一个人待一会。”
桃红依旧不死心,想起黄昏之时在宫人口中听到的传言,又说,“小主,你听说我们殿中发生的诡异之事了吗,明明没有宫人进出,房门却自然而然地打开了。”
“这说明我们月浮殿有鬼!万一这鬼就出自于小主的寝殿之中,多一个人,也会多几分胜算——”
“所以,小主,你就让我们留下吧,我们都很担心你——”
其实,桃红她们是想着花鸣雪此次侍寝又没成功,害怕她伤心,所以想要留在旁边安慰她的。
只是无法明说。
谁又会主动去戳自家主子的伤口,在和主子关系极为亲近的情况下。
花鸣雪此刻想着如何快速把她们支开,自然没有注意到桃红和草药眼中的东西,不过,就算是注意到了,她也不会轻易改变心中的决定。
今夜剩下的时间,她是要完全留给金俞央的。
听到桃红后面的话,花鸣雪心里有数了。
她月浮殿没有鬼,只有一个神明。
是神明从殿中走过留下的踪迹让她们误会了。
“殿中没有鬼,我很确定。”
“所以,不要替我担心了,你们小主吉人天相,遇到一切都能化险为夷。”
这是祗给她的底气,让她有机会,把心中的自信当着旁人说出来。
“小主——”桃红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的草药拉走了。
“你拉我干嘛。”
“小主明显是不想让我们待在里面,我们就不要凑过去了——”
“可是……”
“别可是了,走吧。”
桃红和草药双双离开,寝殿之内一下子空落落了起来。
花鸣雪坐在榻上,静待祗的归来。
不一会儿,金俞央推门。
她的手上拿着花鸣雪拜托她寻找的上一次吃过的蜜饯。
这次金俞央换了一个宫人的腰包掏,确保不逮着一个宫人的羊毛薅。
“我回来了。”金俞央走到花鸣雪身前,朝她摊开手。
手中是一块蜜饯。
“你先吃,我好把上次那张椅子拖过来。”金俞央说。
花鸣雪知道她口中的椅子是金俞央喜欢的那张软榻,点点头,乘着金俞央摊开手的动作,她伸长脖子,张开嘴唇咬住了那块蜜饯。
入嘴甜意蔓延。
还是如上次那般齁甜。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有祗陪着她吃。
湿润的触感碰到了金俞央的掌心,有些微微的痒,看着还在她手上咬着蜜饯的脑袋,她忍住想要缩回手的冲动,手臂逐渐变得僵硬。
这也太暧昧了吧。金俞央止不住地想。
不能让她再做这样容易惹人误会的事了。
一定要和她谈谈。
金俞央看着花鸣雪的脑袋从她的手上离开,才缓缓地收回手,逃一般地跑到那张椅子旁边,顿了一下,把它搬到了花鸣雪的座位旁。
然后,坐了下去。
二人无言。
花鸣雪嚼着口中的蜜饯,吃完就准备继续在外面被丫鬟打断的话题。
金俞央也垂头思索着,等会该如何自然切入有关话题,就“喜欢”一事,和花鸣雪谈谈。
蜜饯下肚,伴随着花鸣雪吞咽的动作,二人同时意识到了,可以交谈的时机到了。
“我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