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初恋,
最不可一世的那个人,也曾有过一段青涩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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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究竟喜不喜欢,还有没有下次,楚潇离抱了抱花束,抿唇无言,将它放上办公桌,位置醒目,那支几经改变世界命运的钢笔悄悄滚到花束旁。
方珩见状笑弯了眼,人长得俊俏明媚,一笑那还了得,何况楚先生是不折不扣的颜控。
他总是很擅长讨楚潇离欢心,大抵因为混迹情场太久,比起谈欢愉不谈感情的楚先生,方少爷更精通爱恋,如何营造暧昧,如何主动却不招人嫌,如何,在恰当的时机献花,绽放笑容。
追求一个人,他不会失败。
至于为什么胆大包天追求楚潇离。
首先,楚潇离漂亮。
二十五岁的方少爷自诩阅美人无数,早在少年时便看上楚家养子的皮囊,每逢有人打趣问起此事,他必然要口嗨两句:
“楚家那小美人都要把我掰弯了好不好!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唉,可惜吃不到。”
那不然呢?彼时青城权贵,只要有心打听,便会知晓楚良待楚潇离的态度。
后来楚家的花瓶小美人成了楚先生,站在青城权利的顶峰。
方少爷越发眼馋,手里刚用钱套路来的情人瞬间索然无味,精准扶贫有什么意思,要谈就谈个有挑战的。
其次,且不论现在的楚先生多么高冷强势,当年还是个对待爱情一知半解的傻白甜。
处理公司事务和病情就已经心力交瘁,不似往后那般从容,终日缠着濛濛病气,疲弱,像一颗易碎的玻璃。
偏偏这样的人,是方少爷的顶头上司。
方珩一想到楚潇离和楚良搞过不正当的养父子关系,便暗自嗤笑,假清高的货色,不比那群处心积虑想涉足上流社会的女人好多少。
或许性情顽劣的富少总有类似想法,不把普通人看在眼里,惯会享受异性为了碎银几两的攀附,高兴时揽着人家的腰,随意给点甜头当做恩赐。
楚先生外貌太过娇美,骨架又小,方珩自然而然因着龌龊心思,开始拿他与自己谈过的女友相比。
退一万步来说,楚潇离为何要留长发呢,不就是癖好奇怪。
讨人欢心的手段,方珩有的是,何况这种不太正常的年轻老板。
楚潇离收下花束,他便变着法子送花。
花也要衬人才好,徐徐图之,亲手搭配不同的花,再轻言慢语解释寓意。
得了楚先生如此滔天的纵容,方珩太懂趁热打铁,一日一日,渐渐干涉楚潇离的生活,在他加班盯项目的时候叫人送上宵夜,全是他喜欢的口味。
楚潇离惊奇,身边人总是格外关照自己的健康,请吃宵夜的还是少见。
方少爷文质彬彬,浮夸地弯腰行了个礼:“楚先生,赏脸尝尝?”
“……也行。”楚潇离被他逗笑。
有人时刻关心的感觉,难以割舍。
楚先生半推半就接受了方珩的越界,接受了日后这人借巧合之由送的礼物,接受他给自己的备注——“老婆”?
楚潇离起初很抗拒,他们恋爱都没谈呢,当即攥紧桌上的钢笔想发飙。
不曾想方少爷快速滑跪,诡辩道:
“老板来着,打错了打错了,楚先生轻点骂!”
你倒是改呀。楚潇离红着脸,钢笔冰冷的触感抵在掌心,到底没舍得强迫他改。
全怪自己过分宽容。
楚潇离从没谈过恋爱,也没体验过被人那么珍视的滋味,所有人的生命中总有更重要的人,他永远不算多重要的那个。
楚家人就不必提。
他的发小薛席,家庭和睦幸福,学生时代的薛席热情洋溢,一朵响当当的交际花,走到哪都有好朋友,偶尔和楚潇离一起玩,闺蜜嘛,很长时间不联系但一联系便相谈甚欢。
外加一条,二人生活特别繁忙的异地闺蜜情。
宁挽缃当自己是打工人,看重他却也敬畏他,长辈晚辈的交情似乎抛不开上下属的隔阂。
那时楚潇离没养阿千,还未因此结识朱荧。
楚潇离挺感谢他们,自己最孤立无援那些年有他们相伴。
像方珩这样大张旗鼓闯入他的生活,不畏惧他,非要和他好,长相俊帅,还有无数恋爱手段的人,实在太稀罕。
某场晚宴,楚潇离仍然是所有人的焦点,他视线一转便能看见方珩,方少爷跟名媛们谈笑风生,也不知是他主动招惹人家,还是人家主动寻他。
触及楚先生目光的那一刻,方珩周身气场凝下来,与之前轻浮截然相反,他眼神变得专注,不顾聊得起劲的名媛,偷偷摸摸贴上来,很轻的,气音挠楚潇离的耳朵:
“楚先生明鉴……她们都是家里世交的千金,我一个小辈儿,哪敢摆脸色撂挑子?”
方珩捏一下他的衣袖,语气委屈:“我这不就滚过来了么。”
“谁在乎了?”楚潇离笑骂,“油嘴滑舌。”
他不露声色,挡在方珩身前。
方少也是小人得志,察觉他的偏爱,愈发肆无忌惮,对外吹嘘楚先生待他多好,二人的“友情”情比金坚,向富少们隐隐夸耀。
友情?信他个鬼。
好些个原本与方珩关系不错的富少因此避而远之。
方珩不以为意,起初贪慕美色权利,可是楚潇离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吸引他,难免,风流浪子有动心的时候,终究上了真心,处理干净烂桃花,尤其自信,相信自己的喜欢可以长久。
每当楚潇离不在身边,他便会忍不住学对方发呆,神游天外,又记起那片清冷娇丽的容颜,方少单手撑着下巴,打开手机,点入备注“老婆”的聊天界面。
有件事得说清楚。
[玉行:楚先生,跟你汇报个小事儿
老婆: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