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有一手啊,我们青城最风流的海王楚先生都被你整脸红了。”
楚潇离惊骇交加。
没脸红没脸红!
他维持冷淡,然而实在恼怒,话脱口而出,嗔怪得不行:“闭嘴,又不是你的小美人。”
陡然意识到自己语气古怪,楚潇离紧咬牙齿,偏头冷哼。
抿着唇,凤眸厉厉,很不高兴。
姜清望心神恍惚,楚先生小发雷霆也太帅……
实际上呢。
小发雷霆不过半秒,楚先生脸颊一片粉色,柔暖的颜色,像霞光,越来越红,暖意几欲将人融化。
楚先生在害羞。
上次见面,楚先生穿着粉白小猫睡裙,也这么的,娇、贵?
小花瓶斗胆借用朱荧少爷的形容。
这意味着什么?朱荧说,他姜清望让楚先生脸红。
楚先生未曾反驳,仅仅是警告:姜清望不是朱荧的小美人。
等一下。
楚先生不想听朱荧叫姜清望“小美人”,姜清望是他的专属小美人。
……这意味着。
姜清望耳尖滚烫,藏不住心思。
朱荧始料未及:“呃?”
以经验来看,楚先生应该风雨不惊,略带轻蔑地挑逗美人。
为啥还一起害羞呢。
“看什么看。”楚潇离皱紧两弯黛眉,瞪了二人一眼。
姜清望“QAQ”,懵懂可怜,呆在原地不解如何是好。
朱荧举手投降。
算他识趣。
楚潇离坐上沙发,姜清望下意识缀过来。
小花瓶蹑手蹑脚走近,楚先生也不多言,对经理吩咐:
“小甄,来些甜点。”
姜清望落座的动作尤其轻盈,不曾主动说话。
楚潇离讨厌这种行为。
自己浅浅不满,情人至于提心吊胆?每个人和他相处都有一套底层逻辑,将他随意表露的情绪放大再放大,用来自己吓自己。
“呵。”他不想理睬姜清望,冷笑一声。
-
姜清望久久不能回神。
楚先生心里有他,真的诶。
醉酒般的思维迷乱起来,姜清望捏捏衣角,余光黏着楚先生的侧脸。
按照小说剧情,耽美文的傲娇小受。
似乎就是楚 ……
楚先生冷冽的笑声把他拉回现实。
姜清望吓一跳。
那么重要的场合怎么可以走神!?
他心慌意乱,脆生生道:
“先生不要生气,我是你的小美人,你想吃我的软糖吗?提子味的……”
楚潇离眼角的粉晕尚且残存,又是一道勾人心魄的斜视,看在姜清望热情的份上,他勉为其难,自对方捧的糖袋里拾起一颗,捏在指尖:
“马场有这个糖?”
“没,我在外面买的。”
“……好甜。”
“楚先生觉得好不好吃?”
“太甜了,一般。”
楚先生肯吃他的糖,乐意搭理他,不生气啦。
姜清望满心欢喜:“嗯!下次给楚先生带其他好吃的。”
楚潇离头顶小问号:“?这倒不必。”家养兔吃不来野草。
旁观全程的朱荧:卧槽。
*
云风马场,另一间包厢。
楚潇离病殃殃的姿态被楚诚尽收眼底。
手杖倚靠白墙。
楚诚注视屏幕上实时播放的赛事情况,他无感马术,甚至整个楚家,不算旁支,在马术方面的兴致都很低。
听说自己的侄子前几日病得不轻,未曾想今日有心情来看马,楚诚不可错过,这也是久违的现身青城上流圈子的机会。
他那病,楚诚了如指掌,除非上天垂怜,否则绝不可能改变早夭的命运。
上天怎会垂怜楚潇离,出生就晦气地患有不治之症,亲生父母弃养,凭借外貌混入楚家,一场大火,掌权多年,本就是剥夺旁人的福祉。
上了年纪的大老板多多少少相信怪力乱神,楚诚哂笑,要楚平熙沏茶。
方才楚潇离装弱,无非是提醒他们,即便他一身病骨弱不胜衣,也必然有人搀扶。
必然惊得众人心神动荡。
再看楚诚。
来到云风马场,唯独寥寥几位故人探问,其余人顾及楚先生的态度,个个当缩头乌龟。
“伯父。”楚平熙双手端茶奉上。
楚诚道:“平熙,喜欢这个吗?”
楚平熙选择折中的回答:“挺有意思的。”
楚诚也不喝茶,随手推在一旁,神色自若:
“好好地看。”
楚潇离活不了多久,其实所有人对此心知肚明,但性命的问题谁说得清,这不是他底气所在。
楚诚的底气在于,当年潦草定局的灾祸,如今该得到应有的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