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律川一刻也不敢放松。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群穿着橙色统一服装的队伍。
“喂,兄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熊律川看了一阵,由于隔得太远,实在看不清对方的动作,便大声呼喊问询。
“那边有人!”
“先别往其他地方挖了,先看看那边的人,怕是哪个担心家里人跑出来的。”队伍里,一个年长的男子说道。
他说的话其他人都很是听从,于是改了方向朝熊家兄弟这边过来。
大约十多分钟,两方人终于汇合。
“就你们两个?”中年男子问熊律川。
他眼神不住在熊律柯身上瞄,心里直叹,好强的体格子。
他们一群人都不及这一个人挖的距离长,他刚刚清楚看到了,大多数时候都是那高个的男子挖的。
熊律川说道:“我姓熊,熊律川,这是我弟弟熊律川,打算去郊区接亲戚,他们那片住别墅,我估计都淹在雪堆里了。”
天气太冷,说话都出白雾,烟自然也抽不了。
当然,熊律川也没带烟。
中年男子道:“那片区居住太过分散,已经安排人将附近最大最高的商场清理出来建临时居住所,你亲戚没收到信?”
男子看起来对上头的政策安排计划都挺熟的样子。
“没说,电话我打过去时已经打不通了。又实在担心,所以打算亲自走一趟。”
中年男子点点头。
“你们这是?”熊律川又问。
“我们是去打前锋开路——”队伍里一个年轻小伙大声说。
“咳咳!”中年男子猛地咳嗽两声打断他的话,又瞪了年轻人一眼。
年轻人讪讪闭嘴。
熊律川不动声色地看了队伍一眼,大多数人五官都挺端正,也不像乱七八糟地人,气场也算纯净,应该不是心思诡秘之人。
“走吧,我们正好也是那个方向,也不瞒你们,你们也别到处乱嚷嚷,大雪来临前,城外停了几辆从北方调运过来的煤炭,由于听得太远,大雪疯了路,咱们这座城市你们也知道,爬坡上坎,路况复杂,也不敢叫更多的人知道,怕掉冰窟窿里爬不起来。”
中年男子一边解释,一边光明正大打量熊律柯。
熊律柯全程沉默地听哥哥和大伙儿说话,他默默地盯着面前地雪。
似乎察觉到男子地目光,他茫然地看过去。
中年男子叫他纯真地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直嘀咕,他上高中的儿子眼神都没这么清澈。
跟着探路队,两人前进的路快了许多。
熊律川和张晓囤的东西多,倒也没打算从中分点羹。
而且他看出来了,这伙人不是私家军,应该是上头召集派过来的人。
他心里暗暗猜测,估计临时居住所里的情况也不大好了。
也难怪,他们这座城市是内陆城市里,人口汇集最多的城市之一。哪怕第一场雪停了后,很多农村有房子的人都回了农村,但还是有1500万的人滞留在这座城市里。
试想想,一千多万人聚在一座城里,每天没有任何生产,光是消耗之前的库存,再多的物资也禁不住这么耗。
市区中心小区。
张晓把女儿哄睡了后,发觉肚子有些饿,正打算随便吃点泡面填了肚子,却发现家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屋前屋后里里外外转了一圈,除了熊律川和熊律柯没在。
张大强正挨着小囡囡睡觉,素芬也睡在她小脚丫边上。
熊大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瘫成了一个长条。
熊二——
欸,对!熊二!熊二去哪里了?
“熊大,熊二呢?你的好基友呢?”这俩家伙平日里焦不离孟孟不离焦,难怪她觉得少了点什么。
熊大像是听不懂她的话,把两只大耳朵耷拉下来,半捂住眼睛暗地里瞅张晓。
张晓一把扒拉开它的大耳朵,“熊二呢?”
“汪呜呜——”狗头朝窗外点了点。
张晓狐疑:“熊二跳楼了?”
不对啊,家里的窗户只留了一扇小小的缝隙通风,它这么可能跳得下去。
忽然,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来,糟糕!熊二该不会后脚跟着熊律川他俩出去了吧?
张晓急忙拨打熊律川的电话,谁知道是信号不好还是天气太冷,手机冻关机了,死活拨打不通。
灵光之下,她忽然戳了戳手机,试探着问:“统哥,能帮俺递个信不?给熊律川说声熊二跟着他们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