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衍的目光何其敏锐。
他没有理会景澈的报喜,他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在了景澈运动裤上,那块干涸的泥泞和血迹上。紧接着,他的目光移向景澈藏在身后的左手。
顾衍猛地起身,疾步走到景澈面前。
他伸出手,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直接抓住了景澈藏在身后的左手。当他看到景澈手腕上那道被碎布草草包扎、血迹已经染红了大片的伤口时,顾衍那张冷静自持的脸,瞬间变得极为阴沉。
“这是怎么回事?”顾衍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那份阴沉,让景澈都感到了一丝陌生和恐惧。
景澈赶紧试图抽回手,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小伤!跑龙套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明天就好了!你看,我连创可贴都没用——”
“闭嘴。”
顾衍的语气带着一种命令式的冷酷,那份强大到让人无法反抗的威压,再次出现在他身上。他没有松开景澈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一些。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凝聚着惊人的怒火和阴郁。这怒火不是针对景澈,而是针对所有让景澈受伤的环境和人。
【滴——系统警报!顾衍亲近度: 50 。占有欲: 80% !占有欲首次突破 70 大关!顾衍内心OS:“他是我唯一的宝藏。他竟然为了 150 元,让自己受到这种伤害!我要让所有看轻他的人,付出代价!”】
景澈知道,顾衍那份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正在失控地膨胀。
顾衍没有再说话。他拉着景澈走到简易的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他用一种几乎带着颤抖的温柔,小心翼翼地洗净景澈伤口周围的泥泞和血迹。
洗完后,顾衍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他一直藏着的、被他视为最宝贵物资的消毒水和纱布——这是景澈上次为他买伤药时剩下的。顾衍一直没舍得用,此刻却全部拿了出来。
顾衍那低垂的侧脸,线条紧绷,眼神里的阴沉几乎快要滴出水来。他细致地为景澈消毒、上药、包扎,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顾衍……”景澈轻轻唤他,心里感动和心疼交织。
顾衍抬起头,那双眼睛里虽然依然阴沉,但看向景澈时,却又充满了极致的温柔和坚决。
“哥哥。”顾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你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容易受伤的工作。”
景澈看着顾衍,心里清楚地明白,他的“炮灰社畜”生涯,似乎要被他这位“占有欲超强的霸总幼崽”彻底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