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沈肆拍完私人照片后的几天，林见清几乎把自己焊在了电脑前。

她开始筛选，给喜欢的照片调色精修，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异常仔细，仿佛像是在精心雕琢一件艺术品，至关重要。

当她终于将最终选定的十几张照片打包成一个文件夹，准备发给沈肆时，却对着那个星空头像犯了难。

直接发文件吗，好像太公事公办了。

说点什么又怕打扰。

她不敢细想当天差点越界的细节。

最后，她只简短地敲下一行字：

「沈老师，照片初步处理好了，您看一下是否满意。[文件]」

发送。

然后开始新一轮的抱手机等待。

这次沈肆回得不算慢，但内容依旧简洁：

「收到，谢谢。」

没有立刻评价，像是在仔细查看。

林见清按捺住追问的冲动，强迫自己离开电脑去倒了杯水。

等她回来时，发现微信上多了几条新消息。

「S：比预想中更好。」

「S：已经让阿修按照价目表打款了。」

「S：你很会抓瞬间。」

林见清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能被这个对镜头挑剔到近乎苛刻的人连续肯定，成就感油然而生。

她正琢磨着是谦虚一下还是趁机聊聊拉近距离，沈肆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内容却让她一愣。

「S：修图辛苦了。请你吃饭。」

请……请吃饭？！

林见清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天的危险距离，咽了口唾沫。

她这件事谁都没有说，仿佛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偶尔在深夜搅动着少女的心思。

但……

吃饭吗？

想到高级餐厅的拘束，说不定还有狗仔的潜伏，再加上阿修死亡凝视等一系列画面，林见清手指下意识地就要敲下“不用不用，太客气了”。

但字打到一半，她停住了。

鬼使神差的，她删掉了拒绝的话。

她不想就此断掉和这个人的联系。

「沈老师请客，那我可不客气咯。不过高级餐厅就算了，我知道有家巷子里的私房菜馆，味道很好，环境也清静，就是比较家常，不知道沈老师介不介意。」

她发出去就有点后悔，是不是太随意了，跟顶流安利路边摊，也太把对方当不当明星了。

片刻后，沈肆回复：

「地址发我。」

——

三天后，晚上七点。

林见清站在公寓门口，有点紧张地张望着。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披着，简单的日常妆，带着鸭舌帽，还被用了口罩，又有种做亏心事的心虚感。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她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但那双看过一眼就很难忘记的眼睛，让林见清瞬间确认。

正是沈肆本人。

他居然自己开车来了？没带阿修？

那天去到公寓，阿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但林见清总觉得有点尴尬。

林见清压下惊讶，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沈老师。”

“嗯。”沈肆应了一声，重新升起车窗，发动车子，“指路。”

“前面路口右转，第三个巷子进去，有个小停车场。”林见清熟练地指挥。

车子在小巷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个勉强能塞下两辆车的小空地上。

两人下车，沈肆依旧帽子口罩全副武装，但身处在这样充满市井气息的环境里，他那份斯文矜贵的气质还是难以完全掩盖。

嘶，做贼的现在有两个人了。

林见清带着他穿过狭窄晾着衣服的通道，走到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敲了敲。

门开了，一个系着围裙，笑容憨厚的大叔探出头：“见清来啦！还是老位子？”目光好奇地瞥了一眼她身后包裹严实的沈肆。

“嗯，王叔，两位。”林见清笑着应道，引着沈肆走进店里。

店里很小，只有四五张桌子，装修朴素，但干净整洁。

这个点已经坐了两桌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吃着聊着，没人特别注意新进来的客人。

林见清熟门熟路地领着沈肆走到最里面靠窗的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

沈肆坐下，这才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那张足以让这个小店蓬荜生辉的脸。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眼神里没有嫌弃或不适应，反而带着一点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