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百合子从极度的恐惧中惊醒一丝冰冷的清醒。她想起家族的衰败,哥哥的艰辛,自己险些遭遇的厄运……一股混杂着绝望、委屈和微弱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睁大眼睛,尽管泪水模糊了视线,身体仍在剧烈颤抖,但她真的看向了那个曾让她无比恐惧的身影。
杨并没有插话,只是看着她们。
丙的枪口重新稳稳对准了因失血和恐惧而意识模糊的宝木。
“宝木耕助,”丙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宝木先生,那么回归正题。”
宝木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嗬嗬的濒死抽气。
“这一枪,是为了所有被你摧残过的无辜之人。”
“这一枪,是为了野宫家因你而蒙受的屈辱。”
砰!砰!枪声冷酷地响起,每一枪都精准命中一个关节——肩、肘。宝木的惨叫声随着每一发子弹的嵌入而拔高,直至嘶哑。他的肢体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剧烈的疼痛让他意识模糊,却始终无法晕厥,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处骨碎筋断的折磨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千钧。
“这一枪,是为了给你,也给所有像你一样的人渣一个明白的告诫——善恶终有报。”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炸响!子弹精准地射入了宝木的心脏。他身体猛地一颤,双眼瞬间失去焦距,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颓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客厅内死一般寂静,只剩下硝烟和血腥味弥漫。
百合子目睹了全过程,她死死捂住嘴,强忍着没有尖叫,但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亲眼见证一个生命的终结,尤其是以如此激烈的方式,冲击是巨大的。但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她心中滋生——那个长期压迫在头顶的阴影,似乎随着这声枪响,真的消散了。
丙缓缓垂下持枪的手,没有去看尸体,而是先转向百合子,目光深沉:“记住这个画面,百合子。这不是残忍,这是代价。在这个世道,一味怯懦退让,只会让恶人得寸进尺。”
百合子泪眼模糊地看着丙,似懂非懂,但丙的身影在她眼中仿佛一尊替天行道的冷酷神祇。
然后,丙才将目光投向杨,语气恢复了冷静,却带着决绝:“清理垃圾完毕。杨先生,现在,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
杨用力拍着手,脸上是灿烂到极致的、近乎癫狂的笑容:“死亡的审判与新生的洗礼吗。”
真正的博弈,在血泊之上,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