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木耕助的惨叫声在奢华而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如同被踩断了腿的野狗,凄厉而绝望。鲜血从他大腿的枪伤处汩汩涌出,迅速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他失禁的骚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丙持枪的手臂稳如磐石,柯尔特冰冷的枪口如同死神的凝视,缓缓从宝木血淋淋的左腿移开,精准地瞄准了他的右腿膝盖。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嗜血的兴奋,也无残忍的快意,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冷静,仿佛在执行一项精密而必要的手术。这种冷静,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令人胆寒。
“第二枪,”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在场每个人的耳膜,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表情因痛苦而扭曲的宝木身上。她冷冷地看着他的惨状和即将到来的更残酷的折磨。
“住手!求求你!井上小姐!丙夫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把百合子还给你!我把所有钱都给你!放过我!放过我吧!”宝木涕泪横流,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试图阻挡那无形的死亡威胁,巨大的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
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熔金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极度兴奋和欣赏的光芒。他仿佛在欣赏一出绝妙的戏剧,对宝木的哀求充耳不闻,反而轻轻鼓了鼓掌。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杨的声音带着愉悦的颤抖,“井上丙,你的身手我早就知道不简单,但你甚至会用它。那可不是一般人没有训练就能使用的武器。不过现在你是谁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宝木先生才是。”他完全将宝木的痛苦当作了享受的佐料。
他向前踱了一小步,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丙持枪的姿势和眼神,像在品鉴一件稀世珍宝:“我很好奇……你的底线在哪里?真的会为救那个小丫头,把宝木打成筛子吗?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他在试探,也在撩拨,试图找到丙心理防线的裂缝。
丙的枪口没有半分晃动,“是啊,你戏也看够了,是时候把我们的小公主请出来了。你说是吧,宝木先生。”她的手指微微压下扳机,发出清晰的“咔哒”声,让宝木的惨叫戛然而止,转而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尖叫道:“杨!快!快把那女人带下来给她!快啊!”
仿佛响应他的呼唤,楼梯口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飞和兰这一对少年少女悄然出现在转角。飞依旧冷峻,但眼神凝重地锁定着持枪的丙和血泊中的宝木;兰则掩着小嘴,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和跃跃欲试的好奇,目光在几人之间滴溜溜地转。
“杨先生?”兰娇声唤道,“楼下需要帮忙打扫吗?”语气天真得像在问要不要整理花园。
杨头也不回,随意挥挥手:“不用,这里很有趣。不过,去把楼上那位‘小客人’请下来吧。”飞沉默颔首,拉了一下意犹未尽的兰,两人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二楼阴影中。
很快,他们再次出现。飞面无表情,兰略带惋惜,两人一左一右“陪”着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的百合子走下楼梯。
百合子看到客厅里的景象——持枪的嫂子、血泊中哀嚎的宝木、笑容诡异的红发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泪水夺眶而出,颤抖地喊了一声:“嫂……嫂子?”
“过来,百合子,”丙的声音不容置疑,“站到我身后,看着。”
百合子腿软得几乎走不动,但还是强撑着跌跌撞撞跑到丙身后,死死抓住她的衣角。
杨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人,我已经请下来了。井上丙小姐,现在……我们该谈谈接下来的游戏规则了?”他的目光如影随形,再次缠绕上来。
冰冷的审判
丙没有立刻回应杨。
“百合子,睁开眼睛,看清楚。”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穿透了百合子的恐惧,“看看这个人渣现在是一副什么模样!如果我今天没来救你,那么今天躺在地上的就是你。”
百合子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闭眼转头,却被丙严厉的眼神钉在原地。
“害怕?百合子,害怕可不能拯救你。”丙的笑容如此冷酷,如同鞭子一般抽打在百合子脆弱的心防上,“野宫家已经败落,往后像宝木这样的苍蝇,只会多,不会少!今天我能替你杀一个,明天呢?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