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搞定了难缠的债主，用一种……非常规的方式。”真岛省略了斯波纯一的细节，他并不打算将所有底牌都透露给杨，“现在，她正准备为野宫瑞人举办画展，试图挽回一点虚假的声誉。如果让她成功，我的计划会受到阻碍。”

杨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愉悦感：“我明白了。你是看不惯那只本该被你捏死的虫子，又扑腾着想要爬起来。所以，你想让我这只‘老鼠’，去帮你把那只虫子重新按回泥里去，对吗？”

真岛沉默着，算是默认。

杨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金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像极了某种盯上猎物的猛兽：“真岛君，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让我出手，代价可不小。而且……”他拖长了语调，笑容变得恶劣，“我尤其喜欢……毁掉一些看似充满希望的东西。看着它们从内部崩溃，从光芒万丈变得黯淡无光，最后绝望地碎裂……这是无上的享受。你确定要把这么‘有趣’的玩具交给我？”

“随你如何享受过程。”真岛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只要结果。野宫家必须彻底崩塌，不能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

“成交。”杨爽快地答应，仿佛接下了一个有趣的游戏，“那么，你想让我从哪里开始咬第一口呢？是那位试图重振家声的少夫人？还是那个靠着女人扶持的画家少爷？或者……从更脆弱的地方下手？”他的目光闪烁，显然已经开始构思各种破坏的方案。

真岛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丙是核心。击溃她，野宫家自然瓦解。但她警惕性很高，不易直接下手。或许……可以从她努力维持的‘体面’和‘希望’入手。比如，那个即将开始的画展。”

杨立刻领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明白了。在一个人最充满希望、以为即将触碰到光明的时候，将她推入更深的黑暗……没有比这更美妙的打击了。我会想办法‘接触’她，给她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贺礼’。”他想象着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在志得意满时遭遇毁灭性打击的表情，眼中露出了近乎陶醉的光芒。

“记住，”真岛最后警告道，“那个女人不简单。别玩火自焚。”

“放心。”杨轻笑，语气充满了自信与漠然，“再聪明的猎物，也逃不过经验丰富的猎手。更何况，我享受的就是狩猎的过程。倒是你，真岛君，躲在幕后，看着自己憎恶的一切被慢慢摧毁……这种感觉，是不是也让你无比期待呢？”

真岛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将冰冷的酒液一饮而尽。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居酒屋外，夜色浓重。一场针对丙和野宫家的、更加阴险恶毒的阴谋，就在这弥漫着酒香与欲望的角落里，悄然敲定了。而此刻正在野宫家书房中，为画展细节挑灯夜战的丙，尚不知晓，一双属于“老鼠”的、闪烁着危险金光的眼睛，已经透过重重夜幕，牢牢地锁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