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慕知口中喜欢的是莫樊，池漓便险些忍不住流露出杀意。

慕知的力道松了些，池漓随之听到她开口。

“可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

听到慕知依旧坚持的话语，池漓骤然冷下声呵斥。

“不行。”

她的话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让人下意识想要听从。

似乎没有料到池漓会突然凶自己，慕知的哭泣停了下来，只是那双眼睛仍旧红红的，让人看着心疼。

慕知松开了池漓，用那双泛着晶莹的眼眸愣愣地看着对方，底下带上了失落，好似并不明白对方为何这般抵触自己的喜欢。

可慕知还是有些不甘心，张了张口，想要询问出格所以然来，可半晌后，她只是开口问对方。

“是不是因为不喜欢我？”

池漓没有看懂慕知的落寞，而是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像是学堂里授课的夫子般听得人发懵。

“如果喜欢需要用命去填，慕知，你难道当真不惜自己的命？”

慕知一时间没有听懂，思索良久也仍旧觉得池漓的这番话极为的晦涩难懂，可她却简单的辨认出了一个词。

【不喜欢。】

慕知垂下脑袋，委屈的模样看得池漓顿时心软了下来。

池漓伸手，软着嗓音开口哄着对方。

“乖，回屋子里睡觉。”

慕知躲开了池漓伸过来的手，抬眸瞥了一眼池漓，咬了咬唇，而后带着几分倔强开口。

“我不困，我不睡觉。”

听到慕知的无理取闹，池漓感到隐隐有些头疼，偏偏没办法同对方真的发脾气。

若面对的是醉酒后的云惜，池漓可以毫不犹豫的把人直接了断地扔回丹峰，可现在面对的慕知，她怎么都没办法下得去手，只能一遍遍耐心地哄着惯着，又一遍遍地提醒着对方不该习惯一个会让自己死的人。

然而醉酒后慕知像是跟池漓杠上了一般，池漓哄一句，她便反着来一句，怎么劝都没能让她乖乖回屋子里。

池漓没有半点不耐烦地样子，就如同在哄着一个孩童般，却并不知道慕知不乐意她这般看着自己。

慕知被哄的有些不耐烦，看着池漓温柔的目光莫名觉得刺眼，一把把自己身上不属于自己的外套扔到了眼前人的身上。

外套盖住了池漓的头，让池漓此刻出现了少有的狼狈。

等池漓把外套拿下来时，耳畔边边充斥着慕知任性大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明显。

池漓静静看着对方趴在石桌上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越发的无措，有些后悔自己刚才那般和慕知说话。

她想要安慰几句，可不等她开口，便看见慕知抬起了头，眼睛闭刚才还红了些，像只凶巴巴的兔子般瞪着她。

慕知想要控诉池漓，可最后开口的话却像是再发泄一般。

“我要买下整座城的首饰……不行，我要买一座城……”

说到最后越发的气愤，瞪着池漓的眼神像是再让对方现在就按着她说的话去办一把。

池漓深吸了口气，顺着慕知的话开口。

“好，买，都给你买。”

听到池漓的话，慕知这才像是满意了些，撇了撇嘴，已然忘记了自己先前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伤心的。

慕知盯着池漓的脸看了许久，再池漓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时，听到慕知开口。

“我真的好喜欢，第一眼就喜欢，你根本不知道，当时我没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酒精驱使下的困意很快席卷而来，让她来不及把话说完，便主动倒在了池漓的怀里。

池漓抱着慕知，神色复杂难辨。

慕知没有说完的话犹如一根极细的针，扎再心脏上，虽然不致命可却伴随着难以忽略的痛楚。

如果慕知真的喜欢上莫樊，池漓根本不敢想象慕知成为对方杀妻证道的工具。

她从一开始把慕知带回来的目的，便只想要慕知足够强大，成为不受任何人可以约束的存在。

对她来说，这个自己亲手教导出来的师妹，本就应该是翱翔天际的鹰，而非娇养的菟丝花。

池漓把人抱起来，却并没有像先前所说的那样抱着对方回到屋子里，却是带着人走出了院落，不知往着什么地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