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樊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手里的灵草扔了时,听到了云惜的开口,立马抬头期待着看过来,对上了云惜眼底对他的怜惜,了然后满意笑道。
“云师姐,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
云惜勾了勾唇,抬手想要扯下脸上的易容纱,缓缓开口。
“我会把丹药……”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门被踹开,“嘭”的一声巨响,让里面的两人呼吸停滞,呆滞地看向了来人。
池漓抬手掩鼻,凌厉的目光落在莫樊的身上,让他猛然打了个冷颤,哆哆嗦嗦地开口。
“大师姐……”
池漓没有理会他,转而抓住了云惜的手腕,认真且肯定地开口。
“云惜,你不是说你的丹药都不小心丢了,喂山里的野猪了吗?”
听到池漓的声音,云惜这才像是回过神来,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却扔有些害怕,匆忙对莫樊开口。
“我的丹药都喂野猪了,莫师弟另寻他人吧。”
丹峰这么多人,随便一个人的丹药就够莫樊吃到康复,根本没必要逮着她一个人薅。
听到云惜再次毫不留情的拒绝,莫樊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低垂着脑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开口。
“真希望我快些好起来。”
“有病那就吃药。”池漓冷冷开口。
莫樊立马神色受伤地看过来,让两人瞬间恶寒,双双退出了房间,独留下拿着散发恶臭的灵草。
随着房门被关上,里面和外面仿佛被隔离开了一般,房间里门窗紧闭,让灵草散发的恶臭逐渐变得浓郁,带着说不上来的味道,让人窒息。
莫樊的手不断收紧,低头看向了手里那株怪异的灵草。
他看了片刻,随后不管其散发的致死量的臭味,仿佛获得了什么珍宝一般,一脸的珍惜,喃喃自语着开口。
“师姐们一定是舍不得让我继续受伤。”
他的话没头没尾,就好像只是在完成一句特定的话,也不在乎是否有人会回答他。
若是云惜知道自己留下来恶心对方的灵草被这般变态地收起来,会后悔地想要把人扔进丹鼎里烧死。
但她们此时已经在门外,对里面的一切不得而知。
云惜缓了缓神,直到确定自己没有再被强行控制,这才松了口气,一手安抚着自己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另一只手对着池漓伸出,后怕的神情不再,换上了一副笑容,开口。
“给我一壶酒,让我压压惊。”
池漓闻言,瞥了她一眼,自然知道这只是对方的借口,但也没有说什么。
她把储物袋里最低度数的酒拿出来递给了云惜,云惜倒也没说什么,接过来便喝了起来。
辛辣蔓延在咽喉,让云惜彻底清醒过来。
她们沉默了许久,直到走出那个院子,云惜这才放下酒壶幽幽开口。
“他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可怕,怪不得是你亲口让我警惕的人。”
说着,云惜想起刚才发生了一切,便觉得脊背发凉,忍不住继续开口吐槽。
“这家伙小了我十几辈子,看我那眼神跟把我当媳妇了一样,他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
“都说了我的丹药贵,他以为自己是个男的,是绎临仙尊新收的弟子,我就能便宜给他吗?好家伙,他想白嫖的心都写脸上了,这玩意脸皮得多厚?”
池漓静静地听着,知道云惜因刚才的事心底一直憋着火,直到云惜彻底发泄完,她这才开口。
“易容纱你先拿着吧,能不和他接触就尽量避免。”
云惜点头,把脸上的易容纱取下来丢储物空间里,愤愤开口。
“等慕师妹的人把东西送过来,我立马加强我院子里的结界,没事我就不出来晃悠了。”
“我说怎么最近眼皮突突的跳,合着在这等着我。”
说着,云惜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音逐渐小了起来,有些迟疑地看着池漓。
池漓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叹了口气,开口。
“你是想要问我的师尊吧。”
不是询问的语气,仿佛已经猜到了云惜所想的事情。
云惜见池漓主动提了出来,便也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绎临仙尊先前那个样子,明显是被影响了,你不告诉她吗?”
池漓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文字,最后叹息着开口。
“没用的,师尊她……”
她的话音顿了顿,好半晌后,等她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变得极为冷戾,蕴藏着的杀意让人胆寒。
“是它安排下重要的一步,她的影响是我们的千百倍。”
“我可以提醒,可是她清醒不了多少时间。”
听到池漓的话,云惜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眼底带上凝重,随后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
“会没事的,现在看来你是那个例外。”
说着,云惜的神情变了变,紧蹙着眉头开口。
“但你要知道,你为什么是那个例外。”
闻言,池漓的神情猛然顿住。
她一直以为,因为她的重生,因为她看向了那些文字,所以她变成了这个世界的例外。
可直到云惜的这句话说出口,她却仿佛陷入了一片茫然的境地。
为什么她会成为那个例外,这显然无关莫樊。
到底是谁让她变成了这个例外?
这一切她都不得而知,在暂时没有坏处的情况下,池漓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思至此,池漓的头突然感到一阵刺痛,零零碎碎的记忆如蒙着灰雾,让她难以辨清,无法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
她的目光看向远处,像是想要透过云层看到什么,却只是徒劳。
衣袖下的手不断攥紧,泛着骇人的白,不知在极力隐忍这什么。
距离她被诬陷勾结魔族,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在这段仅有的时间里,她必须想到破局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