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漓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幽幽开口,意味不明。
“莫樊,你该谢的人可不是师尊。”
因为,上一世拿到那把剑的根本不是绎临仙尊。
闻言,因着先前看到池漓和云惜“亲昵”的样子,又或许因为更早之前的事情心虚,莫樊有些忌惮地看了看池漓,神情带上几分倔强地开口。
“大师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针对我,但我觉得一定是我做的还不够好,让大师姐太失望。”
随着池漓皱眉,莫樊继续自顾自地开口。
“我虽然出身乞丐,但知道没有向他人讨要东西的道理。”
他的这番话说的极为有骨气,和先前说的话背道而驰,听得云惜差点笑出声来。
他确实没有讨要,是想要对方直接送。
发现周围看着的目光有些多,云惜不耐烦地看过去,见其个个带上了不知名的赞赏,顿时有些嫌弃和不耐烦。
云惜的目光一个个从他们的身上扫过,看得人脊背发凉。
那几个丹峰弟子早先见过云惜醉酒扛着丹鼎揍人的景象,被天道受制敌不过来自内心的恐惧,当即着急忙慌地作揖,开口。
“云师姐,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云惜也不想他们在这里碍事,当即摆了摆手,皱眉道。
“滚吧,在这里碍事的像什么样子?今日不用修炼吗?”
若不是绎临仙尊在场,云惜说得会更加不留情面。
弟子们听到云惜的话后,立马从屋子落荒而逃般出去了。
一旁的绎临仙尊也只是瞥了一眼云惜,也清楚云惜的性子,倒也没有说什么。
云惜又想起了莫樊刚才自以为是的一番话,一起被莫樊恶心到了的她有些心灾乐祸地笑着看了眼池漓,但也稍稍有些同情池漓还得装出这副冷冰冰的模样。
池漓的神色如覆上了寒霜般,只觉得胃里翻腾着什么,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怕自己说出的话让对方误会的更加严重。
她到底是低估了莫樊,低估了他的自大。
这时,莫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然吐出了一口血,虚弱无力地靠在床头。
云惜朝着在身边的池漓小声开口,刻意压低的声音只够让池漓听清。
“鬼知道他怎么醒的,现在他可得是昏迷的,咱在坚持坚持,等他昏迷就行了。”
然而,云惜还没等到莫樊昏迷,就看见对方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赤裸裸的目光从这样一副瘦弱干瘪的孩童身上出现,让云惜顿感不妙。
云惜想跑,但是又跑不掉,只能被迫顶着那样的目光,听着对方嘶哑但感激的话。
“师尊说云师姐会救我的。”
刚刚还在看戏的云惜,这下子戏又落在了她身上,让她瞬间收敛了心灾乐祸的神情,又退了一步,把眼里的嫌弃摆的明显了些,开口道。
“莫师弟,我且问一句,丹峰的弟子多吗?”
莫樊被问的不明所以,但还是摇了摇头,开口。
“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几个丹峰的师姐师兄,只看见了云师姐。”
云惜听得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莫樊这一番话好像刚才离开的丹峰弟子不是人,逼得好像自己才能救他一般。
“丹峰弟子一百余人。”池漓淡声开口回答了云惜的话。
有人回答总比听莫樊膈应人好的多,云惜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被莫樊刚才的那番话感动的样子,再次开口。
“那我丹峰弟子是否会炼制丹药?”
她说完,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绎临仙尊的身上。
绎临仙尊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温声回答。
“丹峰收徒要求天赋极高,自然是人人会炼丹。”
见几人跟唱戏一样不搭理自己,莫樊的神色间不知闪过了什么,可不等他再像绎临仙尊求助,云惜便再次开口。
“既然人人会炼丹,莫师弟怎的就指名道姓要我的丹药。”
莫樊的神情有些失落,却还不想放弃。
“云师姐虽然姿容平平,但是听说云师姐炼制的丹药是最好的。”
云惜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自己的脸色有易容纱,当即抱着手,冷冷开口。
“是是,我姿容平平,炼丹之术也修得平平。”
莫樊咬了咬下唇,皱着眉头看了看云惜,神色真切地开口。
“云师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请你不要这么贬低自己。”
云惜突然庆幸池漓给了自己易容纱,没有让这糟心玩意看到自己真正的样子,避免了日后再遇到时对方像狗皮膏药一样纠缠上来。
“莫师弟,我可能得纠正你一件事,容貌可不和修炼挂钩。”
莫樊刚才突然提到云惜的脸,就好像在刻意贬低,又在之后提及云惜炼制的丹药好,这像是打一杆子给颗枣。
可惜,云惜并不需要这颗枣。
莫樊像是没有看见云惜的不悦,再次期待般看着云惜。
“那云师姐会给我丹药吗?”
池漓的余光看向云惜,怕对方像上一世那样答应莫樊。
云惜冷笑,姿态高傲,没了刚才开玩笑说自己修炼平平的语气。
“全仙门皆知,我云惜所制丹药皆上品,最是昂贵,别人想要买都得挤破了头,这会儿不巧,都被抢光了。”
云惜最讨厌空口要白食的人,莫樊直接触了她的逆鳞一次又一次。
“可我不是师弟吗?”莫樊道。
“亲姐妹都得明算账,你我一无血缘,二无交集,我又不是什么大善人,能用钱解决的,怎么能用情?”
云惜拒绝的很是明确,她甚至不明白这人是怎么做到这么死皮赖脸的。
她宁愿把自己刻画成一个贪财的形象,也不愿意给对方丹药。
正如池漓和绎临仙尊回答的那样,丹峰个个炼丹,最是不缺丹药,可这人才见一面,就死皮赖脸的想要抢她的丹药。
池漓见一旁的绎临仙尊想说什么,她猜到了绎临仙尊会真的开口用灵石交换丹药,思索了片刻,走到绎临仙尊身旁,不知说了什么,绎临仙尊蹙眉看来一眼池漓,最后还是走了出去。
发现池漓也准备要出去,独留下自己面对,云惜立马抓住池漓的手臂,微微摇了摇头。
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脑子突然不清醒,已经不愿意待在这里了,可脑海又一直有个声音般不让她离开。
池漓拍了拍云惜的手背,不明明说,便只能隐晦地开口。
“你有可以保持清醒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