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余旧市已是晚上十点半,李小塘和陈三明还得回学校给学生上课,订了明早的机票,这次分别,下次再想聚齐,恐怕得是谁的婚礼了。
张帆如今还闲,带着温言舟和徐冬把余旧市热门景点都给逛了遍,玩了两天,温言舟率先力竭,说什么也不想出去了。
“今天张帆和相亲对象见面,那个相亲对象还会带姐妹去,他想要我陪从。”
温言舟懒懒撑着下巴,窝在床头看恐怖片:“去呗。”
“你就这么放心我去?”徐冬叠一半的衣服突然不叠了,挂在手臂上,站在床尾冷冷地看他。
“那路上注意安全。”温言舟看得聚精会神。
“我看过照片了,她们姐妹确实很漂亮,难怪张帆会有好感。”
“更好了,说明能成。”温言舟咬薯条的动作仿佛放了暂停键,那双眼珠子紧紧盯着平板,连半个眼神都不带分给徐冬。
蓦地,半满的矿泉水瓶狠狠砸进垃圾桶的声响传来,温言舟挑眉,徐冬已沉着脸走进了盥洗室。
这么节俭的人居然把没喝完的矿泉水丢了。
看来是真生气了。
温言舟得逞地勾唇,指尖滑动界面,点进聊天框。
其实徐冬和张帆的对话早被他看到了。
「言舟不准。」
他玩味地咀嚼这四个字,他本人怎么不知道自己不准过?
张帆发来消息:「那你就和温言舟一起来,但我定的是四人座,温言舟到时候得坐隔壁桌了。」
张帆和徐冬不愧是兄弟,徐冬秒懂:「她们要是看上温言舟,最不爽的是我。」
「?绝无可能!我会大声告诉她们你们是基佬!」
温言舟被他们的聊天逗乐,随手丢开平板,起身要走过去时,瞥到桌上的糖,慢悠悠挑了颗含嘴里,缓缓走过去,倚着门看徐冬。
“哟,冷脸洗内裤呢。”
徐冬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镜子里的温言舟,取下衣架来晾。
“让开,我要出去挂衣服。”
温言舟堵着他:“我陪你去呗,刚看完恐怖片不敢一个人待酒店。”
“你的观影记录里十部有六部都是恐怖片。”
“我这是给你台阶下,你倒拆我台了。”温言舟歪头笑着:“故意登录微信让我看是吧。”
徐冬眼里滑过疑惑,随即反应过来:“我不知道你用的是我的平板。”
“不信。”
徐冬注意到他赤脚踩在地毯上,眉头拧起:“这么凉的地不穿鞋?”
他刚说完,温言舟从他手里拿走衣架,随意搭在门把手上,然后抱着徐冬的脖子轻轻跃起,膝盖稳稳勾住徐冬的腰身,笑得狡黠。
“这样就不凉了。”
徐冬几乎是下意识地托住他,目光对撞,空气中的温度忽然升高,他的喉结滚动,把人放上洗手台,倾身就要吻,温言舟却往后躲。
“等会儿就要出门了。”
徐冬的眼神已经暗了下来:“那你勾引我?”
不管是从前,还是重逢后,徐冬定义的勾引都很奇怪。温言舟吃饭看他是勾引,打游戏看他是勾引,拆个快递让他递个小刀还是勾引,就连吃面包盘腿在沙发追球赛时,他都得莫名其妙过来强吻、脱人衣服,说勾引到了他。
那些温言舟不认,不过......现在确实是勾引。
“我哪知道小徐冬这么容易起来?”温言舟顺着轮廓暧昧撩拨。
徐冬闷哼出声,手背的青筋狰狞地暴起,受不住地去抓温言舟作乱的手,眼底的神色已然是被掀翻的墨,腾出手摁住温言舟的头要吻。
“别这么着急,我们来玩个游戏。给你亲,但你得猜对味道,才能继续。”温言舟用手抵住他的唇,牙齿和糖果在轻碰中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眼尾上扬,把睡袍领口拉到一边,露出性感的锁骨。
徐冬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宽大的掌心直接拽下睡袍,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视线,更加刺激了他心口那根正在燃烧的弦。
“草莓味。”他含着温言舟的嘴唇轻咬吮吸,游移在大腿的手心开始往里探。
温言舟轻笑,坏心思全挂脸上:“猜错了,我刚刚还吃了两根薯条,应该是草莓味混合薯条味,所以......”
徐冬眼皮微微下压,像是早有预料,不等他说完,空气中响起裤链丝滑拉到底的动静,徐冬蛮横地搂过他紧贴向自己。
感受到怀中人夹紧他的腰身,他咬住温言舟泛红的耳尖舔舐:“偏——不。”
说完,他还恶意地抱起颠了颠,惹得温言舟发出猫儿似的长吟......
张帆选的这家西班牙餐厅离他们所在的酒店近,打车十分钟就到了。
“这边这边!”张帆起身招手,等徐冬和温言舟走近,轻咳了咳整理领带,容光焕发:“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今天哪里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