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天黑,庞兵等人离开,温言舟去关空调才发现,这黑心家伙把温度调到了十九度。
冻死猪呢!
温言舟气的怒跑到厨房,还以为是徐冬欲求不满存心报复,上去又是一脚招呼,还硬声硬气问徐冬饭好了没?
再后来徐冬给温言舟买了两套睡衣,还偷偷把原来的那套收进了自己的小房间,那时的温言舟并没多想,毕竟徐冬有节俭过度的习惯,像只存食仓鼠似的,平常一些包装袋和塑料袋他都得分类叠好,温言舟不穿的衣服自然是他继承,小了笑着说当紧身衣穿,往常温言舟吃不完也就放任浪费了,但自从徐冬出现,温言舟吃不完的也都由他来承包。
温言舟劝过他很多次,但徐冬仍旧乐此不彼。
从前未曾注意过的细节浮现在目,温言舟到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徐冬只想让他在他面前那样穿。
原来,徐冬醉酒自动回到了他们相爱的那年。
温言舟放下手里的碗,捏徐冬头顶那根翘起来的呆毛:“除了你,他们谁会注意那里?”
“才不,那个赵文瑾......就对你有过想法。”徐冬顺势就要去搂温言舟,试图把人抱上床,困进怀里,但奈何徐冬喝得酩酊大醉,趔趄着又跌了回去。
温言舟看得发笑,掀开被子,自己躺了进去。
“赵文瑾肯定开玩笑的,他不喜欢男的。”
“不行。”徐冬埋进温言舟的脖颈,微湿的嘴唇轻蹭着他的锁骨:“开玩笑的也不行,你只能是我的。”
温言舟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胸口,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好,我是你的。”
静谧的夜色让浮躁的内心也随之平静下来,温言舟的看着他渐渐熟睡,指腹沿着他睫毛根部往外,又温柔地顺着他的眉形摩挲。
“晚安。”
第二天温言舟迷迷糊糊听见张帆给徐冬打电话,他们今天的计划是去余旧市附近的小镇看雪景,温言舟困的连眼皮都懒得掀开,况且他自己也清楚其他人不待见他,没必要凑过去讨嫌,之所以早早赶来不过是为了打消徐冬的疑虑。
感受到被角被捏紧,徐冬的声音贴近他的耳朵:“张帆问你吃不吃小笼包?他们下楼买早饭了。”
“嗯......”
“再睡十五分钟你得起来了,我先收拾一下我们要带的东西。”
温言舟往被子里缩了缩,嗓音透着浓浓的困意:“你们去吧,我就在酒店等你回来。”
那趿着棉拖的身影微顿,没再多说。
然而张帆几个直接来了他们房间,吵吵嚷嚷地敲门。
“徐冬快开门,汤包都要凉了。”
温言舟刚耷拉下去的眼皮又眯开一条缝,听见张帆压低声问:“你们还在睡吗?”
屋内只开了玄关的小灯,徐冬小声回他们:“他不去,就在酒店休息。”
“怎么不去啊?那边的雪山温泉很有名的。”张帆说完把早餐塞徐冬手里,走到床头:“学长?你不去吗?维塔小镇的雪景很壮观的,人称小瑞士呢,不去吗?”
“学长,张帆开他爸的车,来回也就两个半小时的路程,当天就能回余旧市。”李小塘握着热腾腾的豆浆吸了口,也跟着走进来。
人都问到床边来了,温言舟也不好意思继续睡,最后还是跟他们一起去了维塔小镇。
一路上一群人说说笑笑,似乎有意迁就温言舟,时不时聊起大学的事,以及徐冬在宿舍的各种滑稽,让温言舟能插上话,总体气氛还算和谐。
“谁懂这个人出场带给我的极致反差?手拖老旧的大红行李箱,肩扛蛇皮袋,结果掏出的手机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我还以为是个装货,结果一问发现徐冬压根不知道这手机一万多,是学长你送的。”
“徐冬刚来学校那会儿可逗了,我们聊什么网络梗他都不知道,总是呆呆地问我们。我们有时候故意逗他,他刚开始还会信,后面被耍了就警惕起来了。”
李小塘兴奋起来:“我知道那次!之前我们调侃谁云玩家来着,徐冬不知道什么意思,我们骗他说是夸人游戏打的厉害,然后有次班里团建,班长炫耀说他为逆神里的四牙眼庆生花了好几千,游戏皮肤充了快两万,认知分也快破万了。大家都在感叹班长是真爱粉,徐冬竖起大拇指来了句你好云玩家啊!人班长脸都黑了。”
“你们还好意思说。”徐冬睨了他一眼。
“最要命的是他表格一窍不通。”
“别说表格了,他连电脑都不会开!我当时都震惊死了,居然有人连电脑怎么开都不知道。”张帆话锋又转,调侃道:“但不得不说徐冬学习能力很强,现在的表格水平都能做行政了,大一学期末我发现徐冬会用ps、pr都震惊了。”
“是啊,我的很多照片需要后期特效和剪辑,结果那阵子后期老师出国留学去了,徐冬就开始自己跟学,没想到还真让他给学明白了,后面还靠这门手艺接起了单。”
话音落地,大家都笑得意味深长,继续聊着,刻意避开了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尽管在一些事上看不惯谁,但不会搬到明面上说,况且他们只是旁观者,作为唯一受害的徐冬都不计较,他们也不好再去说什么。
维塔小镇的小木屋全都被大雪覆顶,远处的雪色绵延起伏,温言舟和徐冬走在后面,一群人踩在雪地发出的咯吱声吞没于寂静的山谷之中。
“耳朵都红了。”徐冬掏出耳罩给他戴上,又从包里拿出暖宝宝,揉搓发热后,旁若无人地掀开温言舟的羽绒服,把暖宝宝贴在温言舟肚子前的打底衫上。
两个人离得近,温言舟忽而勾住他的脖子,嘴唇在他的下巴轻轻蹭了蹭。
“干什么?”徐冬呼吸听上去乱了,但脸色依旧板着。
“你还记得你昨晚喝完酒做了什么吗?”
分明冻红耳朵的是温言舟,徐冬的耳垂却肉眼可见地染上红晕。
“不记得了。”
“你昨晚......太用力了。”
徐冬立即反驳:“我昨晚没睡你。”
话音落地,温言舟的嘴角不由得勾起,意识到上当的徐冬耳根都红透了,脸上发烫,甚至顺着下颌线烧到了脖颈。
暧昧的气氛被突然袭来的雪球打散,零星雪子顺着衣领滑进后背,冻得徐冬缩了下身子,回头就见他们三个张牙舞爪地滚着雪球。
“禁止虐待单身狗!”张帆又是一个大雪球扔了过来。
这场雪仗一触即发,暖橘余晖映红连绵的雪线,普照着雪坡上嬉笑的人群,空气中的雪花纷飞,每份笑容都真挚而灿烂。
温言舟余光瞥向徐冬的瞬间,一个雪球迎面砸在他的脸上,顿时散开,他抖搂抖搂,滚出更大的雪球还击回去。
最后五个人累得平躺在雪地上,呼出的热雾都透着畅快,满目的星空映入眼帘,心境仿佛也随之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