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贺总。”
两个女孩子满脸错愕,因为向来从容不迫的老板,居然突然红了眼眶。
“他们不是......”
贺朝明眼里闪着泪,字字句句透着痛意,他不知道向来不在意他人想法的自己为什么执着于向她们两个解释,甚至还在嫌弃语言太过苍白。
“发生什么事了?”
李鸣闻声赶来,看了眼无措的两个姑娘,又看了眼贺朝明。
“我先回去了。”贺朝明撇过头去,收敛起情绪,夺门而出。
“贺总怎么了?”
两个女孩子简单陈述了刚才的情况,李鸣瞬间了然,笑着打圆谎:“没事,他们最近闹掰了,温总股份都转让出去了,还把徐冬这么厉害的编剧带走了,可想而知贺总有多气愤,所以贺总不太乐意听到有关他们的消息。”
二人恍然大悟,也没敢细问原因,只当是工作上的矛盾,难为情道:“不好意思啊李总,我们以后会注意点。”
“嗯,别往心里去,不是在对你们发火。”
李鸣没再多说,安抚了下她们,把这事翻过去。
夜里的雪越来越大,贺朝明几乎是狂跑着回家,气喘吁吁地进电梯,又“砰”得关上门,整个人贴着门,颓废地下滑。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跑,明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可是听到那些言论,下意识想要躲起来。
不舒服......心脏疼的要命。
他深吸了口气,揪着胸口,用力到衣服皱成团。
与此同时,厨房传来鲜肉“滋啦”下锅的声音,猪排的香味裹着热油气息漫开。
贺朝明瞳孔骤然发亮,隐秘的期待开始在胸腔慢慢涨起来,他阔步走过去,仿佛干瘪的田埂被注入活水,可当推开门看清里面的人,微微扬起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回落,那点活水还没来得及滋润土地,便被蒸发殆尽。
“嗨!今天下班这么早。”周圆回头看他。
“怎么是你?”
察觉到对方的失落,周圆眼里的笑意也有点发僵:“不然你以为是谁?”
“我说过,你不用来这么勤快。”
“听上去不是很欢迎我啊。”
贺朝明正要转身,余光瞥她,心底升起从未有过的疲惫:“没有,只是想着你工作也忙。”
“没有忙到未婚夫发高烧也不来看望的程度,不过也不是专程为你来的,刚好碰上大学室友孩子的满岁宴,顺路来给你做顿晚饭,但现在没兴致了。”周圆也不管猪排半熟,直接乘出来:“锅里还有汤,你凑合着吃吧。”
说完,她套上大衣,拎包开门:“走了。”
大门“咔哒”合上,尽管意识到自己把人惹生气了,但完全没心情去哄,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两腿叉开地坐在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抽。
客厅的沉寂被响起的电话铃声划破,贺朝明手指插进发间狠狠拽紧,压着心里的烦躁去接电话。
“你回家了?”
“嗯。”贺朝明顿了顿:“对了,是你和周圆说我发烧了?”
“对啊,你病了我肯定是第一时间跟嫂子说啊。”
以前都是和温言舟说,不过现在他们分手了,李鸣自然是告诉周圆。
“那你......”贺朝明顶了顶腮肉,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还跟其他人说过吗?”
李鸣瞬间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扫向边上的顾轩,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们都分手了,我跟舟哥讲也不合......”
“我有说是他吗?”贺朝明攥紧拳头,气急败坏道。
“就是,我们家明哥可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明哥说的其他人肯定是指工作上的那帮人,暗示他们别老来催,我们家明哥都病了。”顾轩缓和气氛,拿过手机:“诶明哥,要不要去CG玩玩?听说来了批新人呢,个个都是细皮嫩肉的大学生。”
李鸣横了他一眼,正要训他,然而电话那头的人爽快同意了。
“好啊!”贺朝明沉下眼:“就今晚。”
他还偏不信,多睡几个,自己还能记得温言舟这号人。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晕淌过包厢内的真皮沙发,贺朝明晃着琥珀色的酒液,一口灌进喉咙。
“哟,明哥今儿个还没挑着合适的?”总管领着新人进来,示意他们站成排。
李鸣看向贺朝明,见他一直摆手,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包厢内还有几个叫过来的酒肉朋友,开局就和他们在会所的老相好聊得热火朝天。李鸣和顾轩相继点了个模子,就在大家以为贺朝明今天没兴致时,最后进来的男孩子吸引了他的视线。
不光是贺朝明,就连李鸣和顾轩的目光也不由得驻足。
因为那个男孩的眼睛和气质,像温言舟。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