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有些受宠若惊,和贺朝明对视上时,不禁有点害羞。
“明哥眼光真犀利,今天是这孩子第一天上班。”总管拍了下男孩的肩膀:“好好伺候知道不?这可是咱们会所的贵客。”
总管的眼睛不断往酒上撇,示意男孩哄贺朝明多消费。
这里的规矩贺朝明比谁都懂,一把搂过男孩,随手点了三瓶XO:“还想喝什么?”
男孩涨红了脸,头摇成拨浪鼓:“不,不用了,已经很多了。”
“一看就新人,真是不上道,明哥还差这点钱吗?”
男孩拘束地坐在贺朝明身边,咬着唇点了打啤酒:“洋酒我喝不惯。”
“就是要你喝不惯~”不知是谁带了个头,包厢内都开始起哄,眯着眼,笑得意味深长。
这种场合的游戏尺度大,贺朝明几乎把男孩摸了个遍,算不清摁着男孩吻了多少回,对方总是难为情地往他怀里钻,可贺朝明佳人在怀,却依旧觉得心里空空的。
空虚感太过强烈,他急于用什么来填补,于是还没等到后半夜,贺朝明撇下满包厢的人,拉着男孩直奔酒店。
“明哥......”男孩跪在地上,卖力挑逗他,然而直到舌头都酸了,对方的身体依旧没什么反应。
他有点心慌,抬头看向贺朝明,发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情欲,面无表情,甚至像是在走神。
他更紧张起来,难不成这个人有什么隐疾,还是......自己太没经验不得要领?
思及此,他只能大着胆子去解贺朝明的腰带,硬着头皮去扯对方的内裤,然而宽大的掌心阻止住了他。
“明哥......”
男孩的心跳飙升,隐隐发抖,明明贺朝明出会所时还很急切,进酒店后就紧抱着他啃吻,边扯拽他身上的衣服边辗转到床上,可当他伸手解开贺朝明衬衫第三颗纽扣时,贺朝明突然不动了,只是低头盯着被扒得□□的他。
他以为对方在暗示自己主动,可照眼下的情景来看,应该是他会错意了。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男孩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你服务意识很好。”贺朝明低头看他,慢慢撤回埋在男孩发间的长指。
只是,那个人不会这么主动,那个人只会引诱他来主动。
“手机打开一下。”贺朝明把钱给他转过去:“这是给你的小费,走吧。”
界面尚且停在收款码,入账短信便弹窗出来。
男孩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惊讶于他的大方,与此同时愈发不死心,若是能傍上这位大款,先不说钱的事,每天伺候的是这张脸他也是相当情愿的。
“我不能白要你的钱,明哥,你再给我个机会......”
“出去。”
冰冷的语气将他鼓足的勇气扑灭,对方一记眼刀扫来,男孩更是禁不住轻颤了下。
他彻底明白,贺朝明丝毫没有留他的意思。
“我这就走!”
直到房门合上,贺朝明深陷入被褥,无神地望着天花板,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从进门起,他满脑子臆想的都是温言舟,所以当被人打破这个幻境,空前的失望感拉着他下坠。
贺朝明闭了闭眼,拨通电话:“我给你发酒店定位,现在来1105.”
既然适应不了,那他就把人抢回来。
不多时,李鸣骂骂咧咧地赶到。
“我才刚到家!”
“手机给我。”贺朝明也不等李鸣说话,直接夺过手机。
李鸣狐疑:“你要干嘛?”
说完,他就看到在搜索栏输入“温”字,顿时了然。
“这么晚肯定打不通啊,人都睡了。”
“他从不静音。”
李鸣“啧” 了声:“那不更会打扰到人家。”
“我不管!”贺朝明几个字仿佛从牙关蹦出:“我一刻也忍不了了。”
电话嘟了几声,那边接起电话,嗓音透着沙哑:“喂。”
贺朝明呼吸一滞,没想到半个多月不见,如今光是听到对方的声音就控制不住意动了。
“是我。”
温言舟盘腿坐在羊毛毡垫上,正要俯身去沾调色板上的群青颜料,闻声脊背微微直起。
“你放在公司的东西,还有放在我家的,赶紧来拿!得腾出来给周圆用。”
李鸣一口水差点呛死自己,一脸莫名地看向贺朝明。
深夜打电话催前任来拿东西?
“啊......好像也没什么要拿的,就剩几个手办吧,送你了。”温言舟不想多聊:“先挂了。”
“不行!”贺朝明急了,生怕温言舟就这样挂掉电话:“没人稀罕你的东西,你不来拿,那我把你推全给砸了。”
李鸣惊掉下巴,这话和对信仰佛教的人说要砸了她的佛像有什么区别?
不过贺朝明想要的目的达到了,温言舟果然犹豫了。
“李鸣在你身边吧?让他接电话。”
李鸣伸手要去接,被贺朝明拦住。
“我们不会给你收拾,也不会给你邮寄,自己来拿。”
“你丫的。”温言舟有点烦了:“行,那我过两天来。”
“不行,明天就来。”
温言舟无语了。
“......行。”
“还有,把我从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