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舟边疑惑抬头边举起啤酒罐,还没到嘴边,徐冬夺过去扔进垃圾桶。
“为什么要给他开门?”
“分手啊。”
外人离开,徐冬的眼神里充满了质问:“你知道他情绪不对还放他进来,如果不是恰好我被你的消息吵醒,恰好看了监控,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我打电话给保安了。”
“万一保安没及时赶过来呢?”
温言舟被他的态度搞得直皱眉:“你怀疑我?还是你觉得我们会打分手炮?”
徐冬的脸刷得就黑了下来,死死盯着温言舟。
温言舟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像只比格似的坐在地毯上瞅了他会儿,揪他裤腿:“好了别搞内讧了,现在如你所愿了,是不是该开杯香槟庆祝一下~”
他说着蹭徐冬面前,手里比着香槟的形状,朝他抛媚眼。
徐冬没搭话,但面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不过这样是不是显得我俩像狼狈为奸的小人?”
徐冬幽幽看他,扯过他戳着下巴的手:“去洗澡,身上的味难闻死了。”
温言舟被他半推搡进浴室,二话不说开始扒他睡袍,泄愤似的丢进脏衣娄里。
看得出来,醋劲很大。
“喂,我是真饿了。”
话音落地,他的肚子非常合时宜地响起。
温言舟半躲在磨砂门后,尽管肌肤相亲过无数次,但在没有情欲的状态下,他还是不太习惯赤身裸体地站在对方面前。
“冰箱还有点菜,你给我煮个面。”温言舟不带客气。
他的鼻腔中重重哼出一口气,听上去很不耐烦:“麻烦。”
说完他关上浴室门,沉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若不是慢慢熟悉了徐冬的性子,温言舟真要以为他在嫌弃自己事多,毕竟徐冬从前可是什么情绪都会直接表露的人,而今如此口是心非,转变确实很大。
他随便冲了把就裹着浴袍出来,浴巾蒙在头发上胡乱揉搓。
因为徐冬,他一天都不知道要洗多少趟澡,人都快泡发了,好不容易回来歇会儿,又被塞进浴室里面。
蒸腾的热雾裹着水汽涌出,温言舟过去吹头发,隔着偌大的客厅闻到了番茄的香气。
“番茄鸡蛋面吗?”
徐冬的余光扫过凑过来的脑袋,慢条斯理地操面:“嗯。”
番茄熬出的酸甜浓香扑面而来,温言舟挑起油润的面条,清浅的麦香在唇齿间化开:“怎么你做的这么好吃。”
徐冬给他把面端上桌后,回去收拾厨房,闻言看了他一眼。
“你喜欢吃,随时可以和我说。”
温言舟吃得腮帮子鼓鼓,听懂他的意思,漫不经心问他:“你想过来住啊。”
徐冬没做声,等他开口,然而等了会儿,对方没有下文,随即刷锅的动作一顿,洗洁精的泡沫顺着流畅的指节往下淌:“不可以?”
“行啊,但你不能随便进我画室。”
温言舟舀了勺热汤暖胃,听见徐冬走出来,手掌撑在碗边俯身逼近他。
“凭什么?”
凭什么他事无巨细告诉这个人,而这家伙总是对他有所隐瞒。
周遭的气压都因为他这句话变低了,温言舟有点恼他今天的态度,可抬头见他偏执眼神中透着的委屈,自己咽下这口气。
说实话,对着这张脸确实生气不起来。
“你不是快生日了吗?我得在里面给你准备惊喜,等你生日过了,你就可以进了啊。”温言舟摸他的脑袋:“不要多想,我已经是你的了。”
徐冬一怔,温言舟撤回了手他才回过神来,随即站直了身,背过去,耳尖俏然间又泛红,好半晌才组织出语言:“多想的是你,我怕你外卖乱丢画室,长虫了都不知道。”
说完他又回厨房忙活。
“等等,我吃完了。”温言舟把空碗端给他,赔着笑:“我负责擦桌子、晾衣服。”
徐冬没看他的脸,只是接碗时瞥了眼,然后又躲闪开视线:“去睡觉,叫你干你也干不明白。”
他转头就走,独留下一个傲娇的背影。
温言舟忍不住轻笑,不得不说徐冬害羞的样子着实讨人稀罕。
卧室提前开好了暖气,桌上的养生壶也是恒温热开水,不用想也知道是徐冬在他洗澡的时候准备好的。
“还怪贴心的。”
温言舟掀开被子钻进去,电热毯已经烘暖了里被,他拿过遥控器关掉,构思给徐冬送一幅什么样的画作。
徐冬进来时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床上的屏幕光在亮:“怎么还不睡?”
“在等你,一个人睡不着。”
温言舟摁灭手机,感受到他的胸膛贴近,有力的手臂将其搂进怀里。
“下次不准熬夜了,有什么事白天忙。”
“好。”温言舟应着。
规律的呼吸声响起,没多久温言舟悉悉簌簌动了下,安静会儿,又开始翻身,反反复复,睡不着。
“徐冬。”
徐冬懒懒掀眼皮,捕捉着温言舟在黑暗中的五官轮廓:“嗯。”
“我想听你唱歌,你已经好久没给我唱歌了。”
徐冬默了默,嘴里开始哼起调子。
他的音色干净清扬,宛若溪涧流过青石的泉水,不似平日里带着那股子透亮的劲儿,音调柔和而缓慢,耳语般在温言舟耳侧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