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听后面面相觑。
掌柜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接着说道:“我们这桃花镇招了邪祟,一年前镇上有一段时间接连死人,死相惨烈,大家都人心惶惶,最后镇长出面在外寻了个厉害的道士做法,才渐渐平息下来。
不过好景不长,从三个月前,镇上又有人离奇失踪,此处多山,大家开始都以为是在山上迷了路,可是后面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了,三四日便失踪一个。镇长也曾带壮丁上山去寻,可带回来的只有一堆干瘪的尸体。”
“镇上人都很害怕,收拾着银钱细软便要向外跑,却发现怎么也出不去就好像有个无形的碗将整个桃花镇扣住了。”
“进来的人出不去,里面的人接连死亡,大家都提心吊胆,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可那妖祟越加猖狂,现在每月月末那一晚妖祟杀够十人才会罢休。”
“你们在街上看到的那几家就是遇害的人家……”
掌柜老泪纵横,边说边抹着眼泪。
几人听后内心怒火中烧,面上难看至极。
徐归鹤气得握紧拳头,义愤填膺地说道:“店家你不要害怕,我们几人是修道人,一定会替天行道,斩杀妖魔,还你们一个平安。”
掌柜听后,情绪更激动了,泪流不止,哽咽得几乎快说不出话来:“真的吗……太好了……我们桃花镇有救了……有救了。”
叶微与朝他点点头,语气沉静却极为斩钉截铁:“是的,它作恶多端,天理难容,我们绝不会放过它的。请你再详细说说有关这个邪祟的事情,这样也好早日解决它。”
掌柜抹干脸上的泪水,面带了愧疚,哽咽:“我了解的只有这么多了。要不几位大师今晚好生歇息,明日我带大师们去找镇长吧。镇长应该知道很多。”说完便走出柜台,引着他们几人去往房间。
知此一事几人也没有玩乐的心情,皆面色沉重地回了房,只有一个例外。
“阿舟这么晚了不回房休息吗?”叶微与望着坐在她床沿处的闻荆舟,面上带了些不解。
闻荆舟听见后非但没起身反而捞起床上的枕头抱在怀中,头靠在枕头上,湿漉漉的眼眸好似浸了水的黑珍珠,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师尊我害怕,万一今晚邪祟闯入我房中要杀我怎么办?”
叶微与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略微弯起的脊背,温声安抚:“没事的阿舟,你就在我隔壁,若有什么动静我第一时间便能知晓,保证不会让你受伤的。”
闻荆舟卷翘纤长的睫羽垂着,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让人瞧不清眸色,明明未言一句,却尽显脆弱可怜。
“阿舟会听师尊的话的。不过天一亮能过来吗?和师尊在一起我会心安一点。”许久闻荆舟才开口,乖顺得让人心疼。
瞧他这幅模样,叶微与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微微叹气:“算了你今夜便宿在这儿吧,我守着你。”
“真的吗?”闻荆舟惊喜抬头,眼睛灿若星子,亮得晃眼,“那师尊睡哪儿?这张床很大的,我保证不会打扰到师尊的。”
叶微与弯唇笑了笑,将他老老实实按在床上后便走向桌案旁,寻了个软椅坐下,善解人意:“你睡去吧,我整理下这些时日寻的灵草,不妥善处理的话容易枯死。”
听到她可能一夜无眠的闻荆舟眸色暗了暗,只一瞬又恢复了灿然笑靥,乖巧点头。他不紧不慢地褪去外衣,只留了件单薄中衣,领口处还松松垮垮,稍一俯身便春光乍泄。
被褥只勉强盖住他的腰间,他朝着叶微与笑着道了晚安后便合上了眼眸,平躺在床上双手交握在腹前,睡颜安详柔和,锋利的骨相此刻也失去了攻击性,难得显露出温良乖顺。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外的脚步声和人声渐弱,月光愈发清亮了,叶微与揉了揉发麻的肩颈,站起身来在狭小的房中悄声漫步,活动筋骨。
路过床边,叶微与瞧着他半敞着的衣襟凌乱,甚至露出半截如上好羊脂玉似的肩膀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她俯下身子将仅仅盖住他腰腹间的被褥拉起来,把脖子以下的身体严严实实地盖住,又不放心地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至极,丝毫没有惊扰到落针可闻的寂静夜晚。
闻荆舟长睫轻颤,似是被扰到了,抬起胳膊想要翻身却恰好勾住了叶微与的脊背,猝不及防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中。
闻荆舟侧躺在床上,一向睡姿安分的他此刻却难得不老实起来,一条腿屈起搭在叶微与的大腿上,手也搂住她的腰间,像抱娃娃一样将她整个人紧紧禁锢在怀中。
叶微与眉间蹙起,白皙的脸庞有些泛红,不知是热的还是窘的,想将闻荆舟叫醒却又怕现在这幅模样叫人尴尬,只好自力更生,慢慢挪开他的手臂和长腿。可当她从他的怀中解脱出来,还没来得及下床,闻荆舟又翻了个身,沉重的身躯从背后压来,虽没碰着叶微与,却将她的衣角压了个大半。
他全身的力气好似都抵在了上面,叶微与若是硬要要扯离便会将裙角撕裂,那到时真是有口说不清了。她无法,只好将另一个空闲的枕头搁在两人中间,自己缩在床的另一侧。
夜终于平息,困极了的叶微与不一会儿也沉沉睡去,房中只能听闻有规律的浅浅呼吸声。
时间悄然流逝,烛台上最后一丝微弱亮光也熄灭了,蜡油流下冷冷凝固在木桌上。
睡颜安详的闻荆舟动了动,半边身子抬起,被压住的裙角刚一释放,他整个人却翻过隔在中间的枕头,胸膛同叶微与的脊背紧紧相贴,严丝合缝。
他的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叶微与的腰上,头半垂着深埋在她的肩窝,只能勉强露出小半侧脸。却依稀可见原本该熟睡的他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似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