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那心上人护法生了副倾国倾城貌,天上的鸟见了被迷得晕倒落地,水里的鱼瞧了也是忘乎所以沉了底。就是这般千年难寻的美人某日外出被天帝瞧见了。”
“天帝一见倾心,被迷昏了心智,不顾众神阻拦也要将她掳到天上去。”
“这下魔尊可不乐意了,光天化日之下抢他爱人,这不是明晃晃地打他嘴巴子吗?大家说是不是!”
台下众人一片应和,连声称是。
“这魔尊也不是个孬种,当即就起兵准备攻打天庭。哎呀,这天帝一看就慌了,魔尊好歹也是上古诸神之一,统领魔域,实力不容小觑,但美人入怀,天帝也舍不得拱手让人。”
“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就是找个替身,这就是刚刚那位客官提出的疑问。”
“天帝从仙灵池池底捞了块石头,将仙石雕刻成那女子模样,施了仙法。哎!石头就活了,同那女子容貌举止别无二致。”
“魔尊一看心上人也回来了,便收兵和心上人过上了你侬我侬、浓情蜜意的日子去了。”
台上老李头口若悬河地讲着,闻荆舟却不屑地撇撇嘴,神情鄙夷:“师尊,这魔尊真是蠢到家了,自己的心上人都认不出,也没见得有多深情。”
“何况他除了心上人之外居然还有108个小妾,太不洁身自好了。若是我有心上人,我必定生生世世只爱她一人,你说好不好呀师尊?”闻荆舟笑嘻嘻地贴近叶微与,眼中却认真极了,丝毫不见玩笑之意。
叶微与仍旧认真盯着台上说书人,还不忘笑着点头回应:“阿舟真乖,往后若是结了道侣,定要忠贞不渝,不可有二心知道么?”
闻荆舟垂眼,敛去难言的失落,只轻轻“嗯”了声。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可谁知那仙石竟开了灵智,生了情根,爱上那魔尊无法自拔。每日沉浸在魔尊心有所属,自己却只是个冒牌货的痛苦之中。也正在此时,真正的心上人钻了空子,避开重重监禁从天帝身边逃了出来,跑来魔域寻找爱人。”
“心上人和替身在魔尊面前对峙着,替身早已对自己身份不满,再加上爱情昏了神智,想要知晓魔尊的真实心意,于是心一横直接说出了当年的实情……”
“魔尊大怒,想将替身赶出去却在朝夕相处中对她生了别样的情愫,心软不舍得,竟想将她也留在身边。”
说到这,老李头突然停了下来,一脸神秘:“据说那位心上人护法还曾为魔尊诞下过一儿一女……”
“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极突兀地响起,又打断了老李头的话,也破坏了他好不容易塑造的氛围。
“这位客官你是来砸场子的吧,又是喷茶又是咳嗽的,若是对我的故事不满直说,我来和你说道说道。”老李头边说边撸起袖子,大有赌上这身老骨头也要和那人拼命的架势。
众人的思绪也被打乱,朝着老李头的目光不满望去,叶微与和闻荆舟也不例外。
只见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红衣青年,翘腿而坐,姿势不羁与此地环境风俗颇为相契。
红衣青年尴尬地笑着,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对老李头无恶意。
老李头这才扬头轻哼一声,收回目光继续讲了下去。
小插曲结束后众人继续兴致高昂地听魔尊的爱恨情仇,叶微与和闻荆舟也收回目光,但那红衣青年不经意间的转头,双方目光相触,红衣青年对他们勾唇笑了笑,好似十分熟稔。
叶微与面露疑惑,压低声问道:“阿舟你认识他吗?”
闻荆舟见那男子笑得花枝招展,心里顿时预警大响,饱含敌意的目光扫视过那个红衣青年,又挪了挪身体,将叶微与完全挡了起来。
“不认识。不知道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蠢人,师尊还是不要理他为好。”闻荆舟说话带着醋味,忿忿道。
被骂“蠢人”的红衣男子还不知情,眼神还停留在他们这边,唇角也一直翘起没放下来过,再一看还真有些痴傻意味。
“再说那美人从天庭逃走之后,天帝那是大动干戈地派人去找啊,终于打听到那美人在魔域的消息,天帝派神使去找魔尊商谈。这天帝不找还好,这一找魔尊不炸了吗。”
“将那神使给杀了,头颅用锦盒装起来送还到天庭。天帝见他如此挑衅,勃然大怒,仙魔大战就这么开始了,双方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战争持续很久,双方打得两败俱伤时,那个心上人护法乘虚而入,手刃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
“原来在魔尊留下替身时,她悲痛欲绝,生出了疯念……”
“哎呀,他们这群仙人倒是将爱恨情仇发泄了个通畅,苦的是我们这群老百姓啊。”台下有人抱怨,声音含着说不尽的苦涩。
“是啊是啊,不论战的是何方最终都是我们凡人遭遇劫难,唉……世道。”
老李头见消极情绪在台下蔓延开来,忙扯嗓子岔开话题:“若是还想知晓关于仙魔大战的奇闻异事,明晚再来这儿,我老李头再给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叶微与听见人群怨声载道的,心中也不好受,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为百姓除妖降魔。
一旁的闻荆舟敏锐地捕捉到师尊情绪低落,便猜出师尊定是在悲悯世间疾苦,于是拉拉她的袖子,转移她的注意力。
“师尊我们去说书人那边看看吧,他好像是在卖什么东西,我们也去瞧瞧,说不定能淘到些宝贝。”闻荆舟扯住她的袖子纠缠。
叶微与见他兴致很高,也不愿扫兴,便由着他拽住袖子一路带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