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辰带着一帮子人和满身怨气离开了。
林易度过百无聊赖的一天,终于在翌日清晨又见到了林浩辰。
林浩辰的眼底挂着两圈青黑,怨气比昨天更重。
“给,你要的手机,里面下了很多书,你自己看。”
林易接过套着黄色小鸡壳子的手鸡,拿上手试了试,能发光,能划得动里面的格子。
林浩辰看不下去他那生疏笨拙的样子,“你到底会不会玩?”
林易实诚道,“不会。”
林浩辰被憋得险些一口气上不来,他怀疑这傻子就是一朝开了智,然后那点智力全用来整他了。
在林浩辰的指引下,林易点开书架上的《傲世九霄》,“这看着不太像史书名册。”
“这叫个性灵活,现代历史书哪有那么古板。”和傻子解释起来太费劲了,林浩辰又指着旁边那本《大秦打更人》,“你再看看这本,这本更好看。”
林易点开看了几页,看向林浩辰,“你莫不是在诓我?”
“你看得懂什么史书?”林浩辰想这傻子说话那么爱拽古文,指定是看古装剧看傻了,看几部小说爽爽得了。
林易关了页面,摇摇头,“我还不太识得字,浩辰,你先教我如何使唤手□□。”
林浩辰要被气笑了。
最终,林易在林浩辰的教导下知道了手鸡的基本功能用法,他流畅玩鸡的最大障碍就是拼音。
林浩辰教到后面实在是受不了了,让林易先从幼儿园程度的拼音学起。
林易叫住他,让他等一会儿。
林浩辰等到了一张用炭笔写的繁体字中药方子。
林易:“你是不是还经常熬夜失眠多梦,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这是安神养心的药方,睡前喝一碗能改善你的情况。”
“神经。”林浩辰接过来就想揉吧几下扔掉,然而迫于林易的淫威,只能把纸抚平整齐叠好放进口袋里。
晚上林浩辰又照常熬到半夜,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鬼使神差地心想那傻子给的方子真的有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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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手鸡,林易想获悉这个时代的消息就方便快捷多了。
也很快打破了他的认知,他原先所处的晋朝与这个世界历史上的晋代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个世界没有他的过去,历史上找不到半点关于他家人的只言片语。
他是真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巨大的空落孤独感包裹住了他,林易无心再了解其他,他甚至想不到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就这么缩在了床榻间,放空自己。
清晨。
林浩辰又带着一帮人出现在西边小院。
林易居然没出来练武,真是稀奇。
林浩辰破门而入,在习惯性把人从床上揪起来之前是身体未恢复的疼痛发出警告,让他及时收回了作恶的手。
“林易,你怎么还在睡?”
“你随意就好,我今天不打算晨练。”林易的声音闷闷的,似乎是因为闷在被子里还带着点哽咽的气息。
见鬼了。
林浩辰琢磨着不对劲儿,鼓起勇气一把掀开被子。
却见林易那张漂亮白嫩的脸蛋布满泪痕,眼睛红肿水汪汪的。
林浩辰可谓是吓了一跳,“卧槽!谁欺负你了?”
“没谁。”林易扯过被子又把自己埋了回去。
“不是,”林浩辰有些不知所措,“你别哭啊,咋回事跟我说呗。”
林易:“跟你说也没用。”
“你不说怎么知道没用?”林浩辰一瞬间狗胆包天,掀开被子把人拎了起来。
林易说不出话:“呜……”
林浩辰正想说什么,忽地看到林易侧颈处那颗灼红的痣,嫩生生的皮肉上斑驳交叠的淤痕未消,简直触目惊心。
他手一哆嗦,赶紧又把人小心地埋回被窝里,用被子把那颗痣遮得严严实实。
我滴乖乖,合着陆君泽把s市翻得底朝天也要找的人就是林易啊!合着他们生米煮成熟饭了啊。
林易这会儿很忧伤:“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林浩辰原地手足无措一会儿,心里难得有些愧疚,“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陆君泽那么畜生,没有把林易怎么样吧?
林浩辰思维发散得没边儿,想着林易哭成这样,不会就是因为被陆君泽那禽兽欺负惨了吧?
“没有,你出去。”林易指着房门,手指在被窝里顶起一个弧。
林浩辰握住那根弧,凛然而心痛,“林易你听好了,陆君泽正在外面疯狗似的找你,你千万别被他发现你就是那个被他睡了的男的,不然他非得把你撕了喂狗。”
林易:“什么?”
林浩辰又重复了一遍,告诫他千万别让陆君泽发现身份。
林易哭了一晚,浆糊一样的大脑迟钝地把听到的话语消化成能理解的消息——要是让陆君泽发现自己就是那天和他睡了的男的,会被陆君泽放狗咬死。
想到那只传言撕杀无数只动物活下来的藏獒,林易狠狠地打了个冷颤,他连被几十个人围殴都不怕,唯独怕狗,小时候偷溜出家门被狗追的阴影恐怕终身难以磨灭。
林易这下没空忧伤了,小命要紧。
林浩辰眼看着林易振作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欣慰,就被一脚踹出了门外。
“林!易!”
林易:“下次进我房间记得敲门。”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门,本就遭受多次重创的房门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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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林柯拎着药箱和不少吃的东西来看林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