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这功夫哪学来的?”被多次无视的林浩辰非常不满。
“你不会吗?”林易不解,他舞的是课业上最为人熟知的几招把式,在大晋几乎每家公子都会舞几下。
随着沧海桑田,日月流转,或许招式不再经典,但何至于看见他舞这三脚猫的功夫就如此惊讶?
“我应该会吗?”林浩辰被他理所应当的语气噎到了。
林易打量了林浩辰几眼,又看了看自己全是软肉的两条细胳膊,轻叹口气摇了摇头。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也不知这偌大光鲜的林家是什么官阶爵位,竟然能养出如此手无缚鸡之力,光会逞能使下作手段的二世祖少爷。
林易把有些松散的长发系好,“你,过来,我好好教教你。”
“嘿,你还使唤上老子了!”林浩辰当即被激得撸起袖子冲过来。
.
“小少爷呢?”王合薇脸上敷着面膜,面对一桌精致餐点毫无胃口,她几乎整晚没睡,全赖她那不省心的好儿子。
“好像是去西边院子了。”
最西边的院子是林易在住,林浩辰这会儿去找他,怕不是又找麻烦去了。
换做之前王合薇懒得管教,林浩辰小时候就经常往傻子那跑,小孩子能闹出什么?这么多年来不也相安无事吗。
没成想是一闹就闹出个大的。
王合薇跟林承德起初以为老爷子临死前都念叨着要联姻的陆家是什么不得了的大家,粗粗查了陆家资产后便赶紧把自己儿子名字送了过去。
结果后来才发现那陆家就是个穷酸小地方新起的暴发户,虽然站在了风口上前景广阔,但说到底家世远不如他们林家。
王合薇真的很后悔当初草率地把自己儿子拿去联姻。
“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王合薇怨起了林承德,“我都说了陆家就是没根基的暴发户,让你早点跟陆家说清楚能联姻的只有林易,浩辰要继承我们林家家业不能嫁出去,你非不听,非说要再看看情况,现在好了,看成什么样了。”
“哎呀,”林承德无可奈何,“现在又怎么样了,陆家不还是认下了林易?这不就行了嘛。再说陆家那小子被浩辰算计了,生气也正常,借着找人的由头折腾我们林家,那就让他折腾,气消了就行,男人嘛,还能在那方面吃亏吗?只是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王合薇筷子一放,她坐不住了。
“你去干什么?”林承德问她。
“管教儿子!”
王合薇带着佣人气势汹汹地来到西院,想象中的自己儿子作威作福欺负傻子的画面没有出现,反而是林浩辰跟狗一样趴在地上,嘴里喊着我不行了,林易你放过我吧,今天不练了。
林易皱眉,“你才练了一个时辰不到。”
“我被你折磨了一个小时啊!”林浩辰快要哭出来了,“你还是人吗?!”
“浩辰?浩辰你怎么了?”王合薇吓得连忙带着佣人上前把儿子救回来。
“妈,我……”林浩辰一看有人给自己撑腰了,欲语泪先流,泣不成声。
“怎么了,别哭别哭啊,妈这就替你教训欺负你的人!”王合薇心疼地安慰完儿子,怒目看向林易。
“怎么回事林易,不知道林家禁止打架斗殴吗?”
林易:“回夫人,我们只是在训练。”
“训练?”王合薇气得脸上的面膜都在抖,“看你把浩辰打的!”
林浩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简直眼睛都要睁不开,活似一颗猪头。
林易略有些难为情,“易不知浩辰竟如此,手脚愚笨,”
王合薇勃然大怒:“好啊,还敢狡辩!彩姐,断他两天伙食,关禁闭直到出嫁,除了送饭,期间不准有佣人伺候!”
彩姐点头应是。
林易无从置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离开。
院子里重归冷寂。
就算王合薇没说不准佣人伺候,这个小院子平常也没什么人来。
这具身体还留有些许记忆,大概在林易十岁左右,伺候他的佣人就只剩下两个,一男一女,负责给他穿衣洗漱做饭喂饭。
随着林易年岁的增长,佣人的照顾也逐渐不上心,属于是有一口饭吃饿不死就行。
林易学会了最基本的日常生活自理,会自己洗澡穿衣服,饿了会自己用勺子扒饭,渴了喝水,困了回床上睡觉。
林易和大众印象中的傻子不太一样,他几乎不会主动开口说话,面容平静,不吵不闹,对外界几乎没有反应,只有最基本的生物本能。
林易昨晚消化这些记忆,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情绪,就好像这具身体只是一具空壳。
被断了两天伙食,林易并不忧愁。无非是给他做饭的佣人不来了。
他屋里地上还放着未来婆婆送的瓜果鲜蔬,连脱壳的精米都有,别说吃两天,十天都绰绰有余。
林易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灶,把屋里厨房的锅也搬了出来,石子摩擦生火,他给自己煮了一锅蔬菜腊肉粥。味道鲜美醇香,十分可口。
吃饱了肚子,林易又把屋里的家具器物都摸索了几遍,大致知道了一些家具的用法。期间不断感慨这个朝代真是神奇,有这么多便利的工具,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