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舞听到周云天这个名字，突然激动起来：“你是云天的哥哥？太好了！周大哥，你听我解释，我和云天是真心相爱的！”

这话让祝卿和墨泊都愣住了。祝卿扭头看向受伤的花月舞：“你之前不是说采花大盗的事都是假的吗？”

花月舞坦然一笑：“其他都是假的，唯独对云天的感情是真的。我们真心相爱，不知为何传言却把我传成了采花贼。云天不敢与家人直言，我只能担下这罪名。其实这城里所谓的受害者，大多只是受不了家中逼迫而离家出走罢了。”

他抬眼看向周云鹤：“周大哥，我和云天不是故意瞒你，我们真心相爱。不信你可以问云天！”

恰在此时，一个与周云鹤容貌有五分相似的青年现身。花月舞见到他眼前一亮：“云天，快向你大哥解释！”

周云天怯怯地看了眼兄长，低下头轻唤：“大哥。”

周云鹤冷声道：“你还知道叫我大哥？”

周云天更加抬不起头，只能重复道：“大哥，我真的错了。”

周云鹤推开弟弟，直指花月舞：“现在你说，是我杀了他，还是你亲自下手？”

周云天急忙道：“大哥，能不能……”

周云鹤突然问道：“那你真的打算和他在一起吗？只要你说出这句话，我保证以后再不打扰你。”

周云天沉默良久，这个反应让周云鹤明白了什么。他点头收剑，转身欲走。

周云天却突然抓住他的手：“大哥，求你别走。大哥……我不爱他，我心里始终只有你。”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最震惊的莫过于花月舞，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周云天：“你在说什么？不是我以为的那种意思吧？”

周云天别过脸，低声道：“对不起。其实……我和大哥自幼相爱，但爹娘不同意。大哥离家修行剑道，我没想到他会回来……”

花月舞脸色惨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找到了真爱，却原来自己只是个替身。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花月舞声音颤抖。

周云天只是重复着“对不起”，连欺骗都不愿施舍。

花月舞凄然一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突然暴起出手，直取周云天！周云天大惊失色，周云鹤也没料到花月舞会突然发难，一剑直刺花月舞心口！

这一剑，花月舞本可躲开，他却毫不闪避。鲜血喷涌而出，他软软倒入祝卿怀中。

祝卿焦急万分，他用手替花月舞堵住伤口，可是鲜血依然在喷涌不止：“我这就找人救你！”

花月舞摇头：“来不及了……我身上原本就有旧伤。”他失血越来越快，紧紧握住祝卿的手，“我能不能求你帮个忙？”

祝卿连忙点头：“你说。”

“我离家时，拿了族内一本《花间秘闻》，一直未曾翻阅。希望你帮我送回家里，这算是我能为家族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祝卿郑重应下：“好。”

花月舞微微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断气了。

周云天跪在花月舞面前，泪如雨下。

在祝卿的提议下，他们将花月舞安葬在城外的桃林边。祝卿为他立了一块碑，上面刻着“花月舞之墓”。

“我从前只知他家族管教甚严，却没想到会让他走上这条不归路。”祝卿轻声道。

墨泊沉默良久，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留给你的东西？”

祝卿取出那本《花间秘闻》，书封上的四个大字看起来像是什么野史杂谈。书本被某种禁制封锁，根本无法打开。

“自然要送还。不过若他家族的人也要杀我，还是墨大侠你去送比较稳妥。”

墨泊沉默片刻，问道：“周家兄弟已经走了？”

祝卿点头：“可如果他们想要得到家人的支持，谈何容易？”他有些难过：“周云天既然不爱花月舞，为何最初要招惹他？既然决定在一起，又为何在他大哥回归后动摇？”

这也是墨泊的疑问。但如今花月舞已死，他们在料理完后事后，也该继续前行了。

“我们直接去苍雾妖城吧，探寻天地六剑的秘密。”墨泊道。

祝卿点头，将《花间秘闻》仔细收好。

启程时，墨泊看了眼身边的祝卿，忽然想起花月舞在幻境中说过的话。或许那并非恶作剧，而是花月舞想对他说的真心话。

然而世事无常，感情更是复杂难解。花月舞尚且如此，而他和祝卿各自背负着未知的命运，又该如何面对彼此？

墨泊收敛心绪，白衣飘飘，与祝卿并肩同行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