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释抬头看林狂,眼神迷茫。
林狂笑了笑,没解释,只是拿出手机:“加个微信?”
淮释迟钝地眨眨眼,然后慢吞吞地伸手去摸口袋,摸了好几下才把手机拿出来,解锁时手指都在抖。
林狂接过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扫了自己的二维码,
加上好友,然后把手机塞回淮释手里。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你加他微信干什么?”花臂男疑惑地问。
林狂坐回座位,视线在贺桉和淮释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花臂男更懵了。
林狂晃着酒杯,慢悠悠地说:“贺桉以后会和他常联系的。”
花臂男云里雾里地“哦”了一声,还是没明白。
淮释坐在原地,侧低着头,呼吸有些重,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喂。”贺桉推了推他,“还行吗?”
淮释反应很慢,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身体软软地往旁边歪去。
贺桉皱眉,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滚烫得像个小火炉。
“喂,别睡,再睡揍你啊!”
淮释突然眨眨眼,坐起身,靠在沙发背上,小声说:“头晕……”
贺桉看着淮释因酒精而泛红的脸,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贺桉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个字。
“你耳朵红了。”淮释说,声音又软又哑,手指晃晃悠悠地指向贺桉的耳朵。
贺桉下意识抬手去摸,果然,耳廓烫得厉害:“你看错了。”
“没看错。”淮执拗地摇头,动作有些迟缓,“就是红了。”
淮释觉得这个发现很有趣,又盯着贺桉的耳朵看了好几秒,忽然伸出手,捏了捏贺桉的耳垂。
贺桉身体猛地一僵。
“别乱碰。”贺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但仔细听却能听出来慌乱。
淮释眨了眨眼,似乎没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事。
他看着贺桉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又抬头看贺桉的脸,眼神迷茫:“疼...”
贺桉松了点握淮释手的力道,但没完全放开。
“知道疼就别乱动。”贺桉最后还是放开了手。
淮释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起了一圈淡淡的红痕,“你手劲好大。”
贺桉没接话,别开视线后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林狂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用手肘捅了捅花臂男说:“看到没?”
花臂男一脸茫然:“看到什么?”
“看到桉哥吃瘪的样子啊。”林狂笑得更开心了,“难得一见。”
贺桉一个眼刀甩过去:“闭嘴。”
林狂耸耸肩,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里的玩味丝毫没减。
酒精让淮释的平衡感变差,身体往旁边一歪,贺桉不得不伸手扶住他。
“坐好。”贺桉皱眉。
“热...”淮释含糊地说,开始扯自己的校服领口,扯了好几下都没能把拉链拉开。
贺桉看不过去,伸手帮他把拉链拉下来一点,校服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领口有些大。
“还是热...”淮释却不满意,继续扯自己的T恤领口,不小心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贺桉抓住他的手:“别扯了。”
“可是热...”淮释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委屈,像是贺桉在故意为难他。
贺桉看着他那副样子,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冰水,倒了一些在纸巾上,然后轻轻擦在淮释的额头和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让淮释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他往贺桉手里蹭了蹭,寻求更多的凉意。
贺桉的手顿住了。
淮释安静地任他摆布,眼睛半闭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花臂男和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见过贺桉打架时的狠厉,见过他抽烟时的冷漠,见过他对所有人爱答不理的样子,却从没见过他这么...温柔。
温柔得简直不像贺桉。
林狂靠在沙发上,看着贺桉小心翼翼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思。
贺桉没注意到这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淮释身上。
擦完后,淮释似乎好受了一些,不再胡乱动弹。
贺桉轻声地问:“好点没?”
淮释点点头,然后忽然说:“贺桉...”
“嗯?”
“你身上有烟味。”淮释说,声音含糊,“还有...薄荷糖的味道。”
贺桉愣了一下,他确实有吃薄荷糖的习惯,为了压住烟味。
“你不喜欢?”贺桉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淮释想说什么,但人已经睡熟过去。
贺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