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释把手机递还给李老师。

“行了，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师尊重你的选择。去吧。”

“行了，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师尊重你的选择。”李老师接过手机，语气比刚才缓和许多，“去吧。”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之一，：“记住，一班永远是你的后盾，学习上、生活上遇到问题，随时欢迎你回来交流。”

“谢谢李老师。”淮释再次诚恳道谢，微微鞠躬，然后转身，走向斜后方九班班主任黄峰的办公桌。

黄峰早已端着那个印着“优秀教师”字样的老旧保温杯，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茶水，将刚才隔壁工位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黄峰脑子里过了一遍贺桉那小子难得的魂不守舍，再串联起前些天淮释对缪主任说的话。

他心里那本谱，大概就翻到了某一页，武侠小说里常写——

世间多有同盟约，少见风雨共舟人，真是好真挚的兄弟情义啊。

“黄老师。”淮释站定在黄峰桌前，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嗯。”黄峰放下杯子，他上下打量了淮释一番，少年眼神清正，姿态从容，确实挑不出毛病。“手续李老师那边都办妥了？”

“办妥了。”

“行。”黄峰也不绕弯子，“理由嘛，你自己清楚，我也懒得追根究底。来了九班，规矩一样。”

“上课认真听，作业按时交，来了九班，规矩都一样。学习别落下，你可是咱们年级的标杆。”

“我会的，黄老师。”

黄峰直接点破：“你和贺桉是好朋友，班里就贺桉旁边还有个空位，你下午就直接坐过去。”

淮释眼神微动，点了点头：“好的。”

旁边正端起保温杯喝水的李老师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抬眼看了过来——

什么？

淮释和那个九班出了名的刺头是朋友？

“贺桉那小子……，脑子绝对够用，就是心思没一寸用在正道上，野得很。”黄峰继续和淮释说话。

“你既然是他朋友，有空就多提点他几句，带带他，哪怕能让他的成绩从个位数爬到及格线，也算功德一件。”

“不过，你自己心里得有数。别让他那些歪门邪道把你带偏了。”

“那小子，鬼主意多着呢。”

“我明白，黄老师。我会注意的。”淮释应下，态度端正。

“去吧，下午上课前过来，高一各个班的学习进度大差不差。”

“期中考试后还是会重新分班，你毫无疑问，一定会进尖子班。”黄峰看了看日历，"你差不多能在在九班待两个月。”

“这两个月，学习、生活上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的，黄老师。”淮释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了一地碎金。

刚走出不远，一个扎着马尾、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女生从楼梯口跑过来，在他面前停下，喘着气说：

“淮释！笛珈让我告诉你，她课间已经帮你把大部分书本和用品搬到九班了，只留了下节课要用的几本书在一班。”

淮释停下脚步：“笛珈人去哪了？”

女生回答道：“笛珈请假了，回家上私教课，她说这几天要突击物理和数学，这次期中考试一定考过你。”

“好，我知道了。”

女生传达完消息，又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淮释手机在口袋里叮咚了一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来自笛珈的微信消息。

对面发来了个“一路顺风”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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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淮释吃完午饭，背着收拾好的书包从食堂侧门出来，逆着午后涌入食堂的喧嚣人潮，独自走回高一教学楼。

午间的教学楼比课间安静许多，大部分学生还在食堂或小卖部，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身影。

淮释走到高一（9）班的正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不算吵闹的聊天声，还有谁在哼着不成调的歌。

教室里同学已经在食堂快速解决完午饭，可贺桉对付了两口，只吃了两口早上在家门口便利店买的面包。

他烦躁地揉了把头发，笔尖“啪”地一下戳穿了纸页。

“淮释！”有认识的一班同学热情地打招呼，“真转来我们班啦？欢迎欢迎！”

淮释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先是打招呼的男生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越过半个教室，落在贺桉的身上。

“以后多指教。”淮释笑着回应，脚步却没停，径直朝着教室后排走来。

全班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跟着他移动。

贺桉能感觉到那身影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自己课桌旁边，一大片人影罩下来，随之靠过来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