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馆是我兄弟两口子开的,贫苦生意人,就指着这个养活一家老小呢,你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心思却这般歹毒,用一锭假银子糊弄人!”
你听他弯弯绕绕说了一堆,最后污蔑你给的银子是假的之后瞬间反应过来是遇到骗子了。
但你从出生起的这十几年一直生活在皇城内,生活经验实在欠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只是一味否认,“你胡说,我给的是真的。”
“怎么证明你给的是真的?小姑娘,做人要讲良心!”
“而且,你小小年纪,随身就带这么多钱,却不去大酒楼,而是跑来这个小酒馆,肯定有问题。”
“没错,她一进门我就觉得不对……”
他们是惯犯,互相配合,几声吆喝,不一会儿你的桌子这周围就里八层外八层围满了人,想跑都跑不掉。
你有些慌了,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抓着袍袖,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反正银子才刚交到掌柜手中,要不报官……”
“不行!”
他们当然不同意你的提议,到手的那锭银子也不会再拿出来。
“那你们说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好办啊,把你的包袱和首饰都拿出来,让大家伙儿一起鉴定真假。”
包袱里是你这次出行准备的所有盘缠,虽然在皇宫里这些并不罕见,甚至你都会随手丢给侍女们玩儿,但出门在外,还要拿来买吃的填饱肚子的。
你下意识将包袱护在胸前,“放肆,你们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那帮人也没了耐心,你话音未落他们就着手抢夺,七手八脚将你整个人都压在酒馆油腻腻的桌子上,肩胛的骨头都快要被挤碎了。
你又疼又怕,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内心想起的只有母皇那句话,“像狼一样有什么不好吗?捕猎,撕咬,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想要生存,没有锋利的爪牙可不行……”
那是你得知自己有了未婚夫之后去找她哭诉,她如是说,现在看来她是对的,而你却没能早点领会。
你后悔不迭,脑子里飞快思索着该怎么脱身,就在这时候,突然头顶上方传来几声嘎嘎的鸦叫声,随后在一片惊恐的吵嚷中,原本围堵你的人墙四散避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身形很高大,白色的长发和身上的披风随着步伐翻飞,随着脚步的迫近,四周安静的近乎诡异。
你撑着发麻的手臂起身,泪眼婆娑同他对视上,瞬间被他那只隐隐发亮的,打量猎物似的眼神摄住。
白发,红瞳,狼一样的眼神——
你几乎立刻想到了你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秦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