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预警:新衣服拍照时候来的灵感,民国篇,刀刀的,介意慎点
你是在一年前来的南洋,国内那边的报纸几乎每隔几日就有新消息,你总让人买了送来,然后拿进佛堂,一只手紧紧攥着,却迟迟不敢细看,双手合十,朝北方祈祷。
“他若是听得到,肯定会嫌我烦,但是无论如何,请一定一定保佑他平安。”
佛龛上的金身菩萨低眉俯瞰,不言不语。
你们分开得太久了,三年时间,怀表里的他的照片已经泛黄,那天下了学,你去前街,找那位照相馆的老板,看他有没有办法重新洗一张,却只看到紧闭的大门。
“回磕了,回老家了,听说打仗打得很凶,家里一封信都没有,急疯了,就连夜坐船走了。”
说话的人操着一口方言,你听罢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着急追问,“北平那边也打仗了吗?”
“打,怎么不打,走了个皇帝,来了个总统,听说总统又想当皇帝……不都一样嘛,改个名字闹得这么凶……”
那人摇摇头,抹了一把脸,转头继续擦他的老木头柜台。
你的心一下子被揪起来,狠狠攥着,气都喘不上。
当晚的信中,你写了很多,絮絮叨叨将所有小事都写上去,包括白日的见闻,但想到那个人对什么都不耐烦,连副官的汇报啰嗦了都要皱眉头,又默默丢在一边重新写。
那些信大多是送不出的,你攒了好多,都整理在书房案上一个盒子里,和他写给你的那寥寥几封一起,好像这样他也能看见似的。
这是你在家时就有的习惯,来南洋这一年,身边没有了旧友和昔日女子师范的同学,日子更加无聊苦闷,想念他的时候就更多,写的文字也更加沮丧哀怨,书信都盛不下,连交给老师的文章也被批评说太过颓丧。
“我不甚喜欢那位先生。可能跟出身有关,他国历史缺乏,自然不懂山河飘摇,家国动荡是如此令人心焦……”
你在给秦彻的书信中这样写道,那封信是你刚来这边写的,交给一位返国的先生带回去的,漂洋过海,时隔五个多月才收到他的回信。
【一切安好,不必挂怀。】
简短精炼,那一笔遒劲有力,锋芒毕露的字,一撇一捺好像都在将你们的过往斩断。
可是你们有多少过往呢,不过是父母早亡,阴差阳错被他捡回去,丢给姆妈养大了而已,他的确算不上对你有多好。
你负气想,将信丢在案上,跑回房哭了一宿,但第二日,看到报纸上的消息,说起义爆发,国内又要打仗了,你便又顾不上怨他,整日整日提心吊胆。
“小姐放宽心,先生有枪,有军队,之前的知府老爷见了他都得磕头的,没什么好怕,等那边仗打完了肯定就会来接您。”
姆妈是你一道过来的,早年给官家太太的儿子当奶妈,喂大了别人的儿子,自己生的三个女儿却全被饿死。
所以她跟在你身边,天天听你读些新思想的书,耳濡目染对那些封建官僚恨之入骨,所以觉得能让那些官僚卑躬屈膝奉承讨好的人一定很厉害。
你没法同她解释什么,点点头说没事,不担心,他很厉害的。
这样靠着报纸和书信度日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腊月。
南洋没有冬天,也很少下雨,但秦彻来的那一日却下了很大的雨。
你读书的这座学校是英国人创办的,圣诞节假期后就开学了,腊月几乎一整个月都有论文和考试,你忙得焦头烂额,又从报纸上看到那位大总统准备称帝的消息,几乎整个人都惶惶不可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