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不去那河底裂缝里探一探,盛莲池今晚睡觉都不踏实!
“啪!”她打了个响指,问道:“那温泉周围,可有妖兽看守?”
“没有……”老妪焦急地等待,见盛莲池迟迟不提解毒的事,忍不住提醒,“姑娘,求姑娘先为我儿解毒吧……”
“不急不急,准备工作得做充分。”盛莲池摸着下巴,心思电转,若那裂缝下真有异宝,妖兽不可能完全不设防。要怎么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过去呢?
她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我听你们方才说,坤元宗过来救人的仙人被妖兽抓了?”盛莲池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是啊……”老妪怕她不信,详细说道,“我刚才去求狼妖,它怪我们给仙门报信,不肯给解药,还说坤元宗的仙人也不过如此,进来一样束手就擒……我猜,他们肯定已经把仙人抓了,就关在村长家的地窖里,他们经常把不听话的村民关在那儿。”
“你们可知道这村里具体有多少妖兽?修为如何?主要藏在哪些地方?”盛莲池继续套取情报。
“村里的妖兽都是些小喽啰,全都住在村长家。我听说真正厉害的大妖正在赶来的路上。倒是青坪山里还盘踞着一些零散妖兽,时常会往村长家走动。”男人说到此处,突然反应过来,“莫非……姑娘想救那位被抓的仙人?”
“是,也不全是。”盛莲池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我想给他创造个逃跑的机会。”至于他能不能抓住,就看他的实力和运气了。
毕竟是原书男主,自带光环,盛莲池心里嘀咕,多少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情绪在里头。
男人总觉得她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似乎透着点……幸灾乐祸?可偏偏又无法反驳。
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河底裂缝,就得先让村里的妖兽安静下来。盛莲池摸着下巴,眼珠滴溜溜一转,一个计划新鲜出炉。
她转向老妪,脸上堆起纯良无害的笑容:“大娘,家里有肉有酒吗?最好是能撑场面的硬菜。”
老妪愣住了,心里直打鼓:这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儿子都快毒发变妖怪了,她还有心思点菜?怕不是个江湖骗子吧?嘴上却老实回答:“有……有些风干的兔肉、鸭肉和鱼肉。姑娘是饿了吗?我这就给你做饭去。”
“确实要麻烦大娘置办一桌子好菜,”盛莲池煞有介事地说,“不过不是给我吃。一会儿做好了,麻烦大娘送去村长家,就说是乡亲们感念妖兽大人们守护村子辛苦了,特地孝敬的,顺便……委婉地提一提解药的事儿。”
“姑娘!姑娘你这是不愿意救我儿吗?”老妪一听,声音都带了哭腔,“姑娘,只要你肯救我儿,我老婆子这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
“大娘!快请起!折寿啊!”盛莲池赶紧一个箭步上前架住老妪的胳膊,“我没说不救,但你想啊,要是能兵不血刃地从妖兽那儿把解药骗过来,岂不是省时省力又安全?你姑且信我一次,要是那帮畜生吃了饭不办事,我亲自出手,保证手到病除,怎么样?”
老妪见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又瞥了眼气息微弱的儿子,咬了咬牙,转身钻进了厨房。
半个时辰后,诱人的肉香飘出厨房——风干鸭肉、兔肉、鱼肉、鹿肉拼盘、老腊肉并三个田间时蔬,整整齐齐的摆上了桌。
盛莲池暗自点头,把老妪支出去,将每样菜都扒拉出一些,留作母子俩的晚饭。接着,她看着食指犹豫再三,最终心一横,用短剑一划——
“嘶——!”真疼啊!
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她将血滴挤进酒坛里,一边摇晃酒坛,一边内心吐槽:想我堂堂无垢之体,修真界万中无一的体质,如今竟沦落到靠滴血当蒙汗药使……真是暴殄天物!只希望这酒能盖住她血的气味,让那些妖兽全都喝光。
为确保计划万无一失,盛莲池并未告知老妪菜里加了料。
将菜和酒水装入食盒,盛莲池送老妪出门,待人走远菜返回厨房,她盛了半碗清水,又忍痛挤了一滴血进去,端去给老妪的儿子,那林远喝。
室内光线昏暗,林远虚弱地靠在床头。盛莲池把碗递过去:“来,林大哥,把这个喝了。”
林远接过陶碗,也看不清里面是啥,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连日来因妖毒侵蚀而积郁在胸口的浑噩、燥郁和暴虐之气,竟瞬间消散了大半。他精神一振,不再犹豫,仰头将碗中水一饮而尽。
明明是清凉的井水,入腹后却像吞下了一团温和的火焰,一股暖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片刻功夫就汗出如浆,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紧接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趴到床边,对着地上的铜盆大吐特吐!
“哇——呕——!”
那吐出的东西黑乎乎、黏糊糊,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腐臭气味。足足吐了小半盆,林远才感觉那股翻腾的劲儿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下意识低头看,惊愕地发现手臂上那些坚硬扎手的黑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然后簌簌掉落!他不敢置信地摸向自己的脸——触手是久违的光滑皮肤!那些让他变得人不人、妖不妖的黑毛全都脱落了!
“我……我好了?!我真的好了?!”林远猛地抬起头,瞪圆了眼睛看向盛莲池,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惊喜而剧烈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当然好了。”盛莲池双臂抱胸,心想效果立竿见影,看来我这血专治妖毒,不能让别人知道,必须加快修炼,防止被当成唐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