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师妹!”南宫麟蹭地又站了起来,脸色彻底黑了。
他出身修真世家,又是掌门座下首徒,天赋卓绝,向来是被众人捧着敬着,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顶撞、甚至可说是羞辱过?即便他一贯追求宠辱不惊、心如止水的境界,此刻也忍不住动了真怒。
“大师兄——”燕兰纯连忙拉住南宫麟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火上浇油道,“你别生气,盛师姐她、她定是伤势太重,心绪不佳,才会口不择言……你,你可千万别怪她……”
“哼!”南宫麟胸膛起伏,看着盛莲池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冷漠模样,再对比燕兰纯的“善解人意”,心中天平彻底倾斜。他拂袖冷声道:“燕师妹,既然盛师妹执意如此,你便收拾东西,随我离开这仙猿峰吧!想必盛师妹修为高深,这点小伤,也不需要旁人照顾!”
“大师兄……”燕兰纯急得直掉眼泪,她原本只是想搬出南宫麟施压,让盛莲池收回成命,没曾想适得其反。
“你不必担心,”南宫麟语气缓和下来,用一种“我会为你做主”的神情看向她,“随我去抱元峰住下便是。”
竟然让她住到抱元峰去!抱元峰,可是她从不敢肖想的地方,“好……一切都听大师兄安排。”燕兰纯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狂喜的光芒。
盛莲池胸口疼得厉害,实在没心情也没精力再跟这两人周旋演戏,直接下了逐客令:“二位,戏唱完了吗?唱完了能走了吗?我是重伤员,需要休息。”
燕兰纯怯生生地看向南宫麟。
“我们走!”南宫麟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一把抓住燕兰纯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竹门在他身后被摔得发出一声巨响。
世界总算清净了。
“小白,”她盛莲池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轻声唤道,一直安静卧在床边的玄冰白虎立刻站起来,将毛茸茸的大脑袋凑过来,下巴轻轻搭在床沿上,“你知道重离在哪儿吗?”
小白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的呜咽,通过灵兽契约,盛莲池明白了它的意思——重离在燕兰纯的竹屋里。
原书剧情闪过脑海……好像后期重离黑化,确实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女主燕兰纯曾在他危难时救助过他,从而让他心生执念……
这么看来,他在燕兰纯那里,应该被照顾得不错吧?盛莲池稍微松了口气。
但想到南宫麟那副指望不上的样子,她立刻拿出传音玉符,联系了丹脉的甘慧师姐。
还好在拂云峰和甘慧师姐在传音玉符上互留了神识烙印。且不说今日南宫麟气恼而去,明日是否会去苍梧峰为她求药,便是去了,谁知道苍梧峰首座会不会因着女儿边雪君故意刁难,还不如她自己想办法!
甘慧收到消息后,效率高得惊人,压根没等到天亮,直接带着两颗天元丹赶到了仙猿峰。
这天元丹所需的灵植极为难得,炼制过程更是艰难,成丹率及低。甘慧要价也不客气,五百中品灵石一粒。
盛莲池听得嘴角直抽搐。五百中品灵石一粒!两粒就是一千中品灵石,正好一块上品灵石!
她摸了摸怀里边雪君给的那个芥子袋,心里五味杂陈。幸亏卖了那块“破石头”,不然现在连救命的丹药都买不起!
“买!”盛莲池一咬牙,忍着肉痛掏出了一块蓝汪汪的上品灵石。救命的东西,再贵也得买!她买了两粒,打算一粒自己用,一粒给重离。
不管怎么说,昨晚那场无妄之灾,重离实实在在地挡在了她前面,承受了大部分伤害,否则也不会伤得那么重。做人嘛,可以爱财,但不能没良心。
服下天元丹,她立刻盘膝坐好,开始打坐调息。精纯的药力化开,如同温暖的溪流涌向四肢百骸。灵力在经脉中每运行一个周天,胸口的沉闷和剧痛便减轻一分,那被贯穿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当破晓的晨光透过竹窗洒入屋内时,盛莲池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里的皮肤已经光滑如初,连个疤痕都没留下。除了身体还有些失血后的虚弱感,基本已无大碍。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拉开门,小白正忠实地守在门口,见她出来,立刻亲昵地蹭了过来。
“走,小白,我们去看看重离。她带着小白,走向旁边燕兰纯原先居住的那栋竹屋。
屋内,燕兰纯的东西大部分还在,只是人已经跟着南宫麟去了抱元峰。
盛莲池径直走进内室,见重离安静地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薄毯,双目紧闭,呼吸均匀。
他背上的赤羽已尽数拔出,伤口也细致地清洗包扎过。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起昨晚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已经红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