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点点头,表示理解:“也是。你既然当初算了那一卦,人又已经到了这儿,就算是入局了。”
王也侧头看她,夜色渐浓,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他的声音很平静:“你不一样,花朝。你没必要卷进来,还可以退出。”
花朝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现在就算一卦,算算退出会不会被打闷棍。”
王也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急:“别别别!开玩笑呢!姑奶奶我错了!”他是真怕她又不管不顾地去窥探内景。
奇了怪了,自己反噬吐点血无所谓,花朝吐血就感觉不行。
花朝手腕被他握着,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心里那点小别扭忽然就散了,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板着脸:“放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小也总请注意影响!”
王也看她不是真生气,也放松下来,非但没放,反而得寸进尺地晃了晃她的手腕:“就不放!有本事你再爬我阳台啊?”
花朝初中就爬过,吓死他了。他可是如花大闺男。
“王也你找打!”花朝笑着去捶他,王也灵活地躲闪。
以前王也可躲不过去,花朝快速亢奋起来,“你现在能了,学到本事了啊。”
王也跑的比谁都快。
留下花朝一边追,一边大喊,“不许跑!”
两人像小时候一样,在渐浓的夜色里打打闹闹地往回走,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压力。
回到小院,还没进门,就被阴影里窜出来的张楚岚神秘兮兮地拦住了。
“朝儿姐!借一步说话!”张楚岚把花朝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脸上是难得的严肃和急切,“那啥子,关于我爷爷,你还知道点别的啥不?任何细节都行!”
花朝本来想随口说不知道,但话到嘴边,脑海里猛地闪过在内景中看到的那个笑容爽朗、眼神锐利的年轻人——张怀义。
她顿了顿,斟酌着说:“就知道你爷爷年轻时候挺精神的,看着比你靠谱多了。”
张楚岚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带着点小骄傲:“那可不!那是我爷爷!”但他显然不满足于此,又试探着问,“那朝儿姐,你奶奶呢?老人家也是个厉害人物吧?”他记得花朝提过家里有老照片。
花朝耸耸肩:“百度百科不都写着吗?著名华侨教育家,慈善家。”
“那都是编的吧?”张楚岚敏锐地问。
他才不信。
“前半生是编的,”花朝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后半生回国后,那些荣誉和经历,都是真的。她是真的在做那些事。但她什么都没告诉我,我甚至……直到她去世,都不知道她曾是异人。她闭了一辈子的炁,像个最普通的老人一样活着。”
张楚岚沉默了,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敬佩,也有唏嘘。他苦笑了一下:“有时候真想不明白,爷爷他们当年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结义的。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志气去捅这么大的篓子。”
“想开点,”花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些,“要是没他们当年这一出,哪来我们现在这些麻烦。”
捂住嘴,笑着摇头,“啊不是,哪来我们这些精彩纷呈的人生呢?想开点想开点!”
她话锋一转,带着点调侃:“不过这么论起来,咱们是不是跟马村长差辈分了?他太爷爷跟咱爷爷奶奶是一辈的?”
张楚岚立刻接梗:“那是!见了面喊我叔叔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花朝心里觉得挺舒畅,跟张楚岚聊天很愉快,这小子脑子转得快,会接梗,懂眼神,知进退,天生就是吃交际这碗饭的。
可惜了,花朝心里暗想,这么个人才,挖到我工作室来当个公关总监或者艺人统筹多好!绝对是台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