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李开很有发言权:“真的不会说什么,完全不会说什么。”
毕竟菜是原罪,你厉害你就牛啊,你牛你干啥都行。
“我没想过要杀大哥……”
不到万不得已,他当然不会这么做。
李世明难得有些哽咽:“但我也从来没想过,他会死在我的面前。”
是大哥放他离开京城,又宁可……也要来帮他。
李植眼眶一红:“大哥也没有想过要跟你抢。”
李世明点头:“我都知道,小六、你先带大哥回去,我和父皇的事、我自会处置。”
虽然李开自己想留下来,可他现在飘来飘去,根本由不得自己。
回长安的路上,他倒是又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顾南风远远站着,大概是对这一切不敢相信,以为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她目送他离去,脸颊划过长泪。
李开浑浑噩噩了几日,毕竟他现在还是太子,而且怎么说也算是为国捐躯,自是要风光大葬。
小五小六抱着他的棺木哭哭啼啼,就连老四也长吁短叹。
活着的时候未必多么念着他的好,死了倒是挺感人的。
李开琢磨,要是一直达不成“称帝”成就,难道他就一直在这个时空里头瞎晃悠。
以前是人,好歹还能说话吃饭。
现在是鬼,饭都没得吃了……
三日后,秦王回京。
他的大军驻扎在城外,不过不怕,城内他的人也不少。
守卫皇城的士兵多是各地军中挑选的精锐,秦王身经百战,许多人都在他手下干过。
皇帝想要完全避开这些人不选,那也是不可能的。
现在一切就在于,秦王到底想不想、什么时候想了。
夜深人静,灵堂内空无一人。
悠悠的烛火,秦王独自一人走了进来,点了一根香。
此时无风,青烟直上。
一点点荧光,照亮了窗边另一个人,是陛下。
“父皇,我回来了。”
皇帝没说话,秦王也不在意,上完香,他看了一眼安静躺在棺椁中的大哥。
李开穿着太子的服饰,脸上的伤被修饰过了,不怎么看的出来。
他们以为这里是两个人一具尸,其实是两个人一具尸一个鬼。
“快点快点。”李开搓搓小手,“我可等不及,赶紧进入正题。”
“父皇,大哥虽然去了,但储君乃是国本。”
皇位虚悬,固然让人心焦。
储位虚悬,焦急的人只会更多,包括皇座上那位。
其实现在,彼此都看不见对方的脸色,大概也不想看到吧。
皇帝说:“他死了,我还没死呢。”
秦王却说:“父皇,你想不想知道大哥是怎么死的?”
皇帝当然是知道的,他不可能不知道。虽然不相信,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说不伤心,那是假的。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站在老二身边,一起来对付他?!
他扯着皇后,咬牙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养他一场,让他当这个太子,有什么是对不住他的?!”
武皇后推开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冰冷而没有温度。
老年丧子,还是接连两个,她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但她已经累了。
“陛下,你非要同二凤争吗?”
“争什么,争太子?”皇帝冷笑,“这太子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了,还有什么可争的。可现在他在乎的是区区一个太子吗?他能等到我寿终正寝?”
就算秦王能等,秦王身后的人也等不了了。
再说,前太子固然已经没了,皇帝的儿子也还多的是。
后头几个虽然年纪小、已经颇为出色了,万一日后长成……他们可不想在自己的青云之路上又添什么变数。
皇帝敏锐地觉察出皇后的意图,失望地说:“你、你——”
他们一路走来,相互扶持,相濡以沫、自是情谊深厚。
但相比丈夫,还是儿子更可靠一些。
她知道陛下疑心重、内心更是薄情,绝不容许任何人侵占他的利益,所以一直小心翼翼没有分毫露出这心思。
却没想到,第一个点破她的,却是她一直看不上的大儿子。
她认真想过了,与其当皇后,还不如让老二当太子,自己当太后更稳妥。
老二征战四方,京城需要有得力的人掌控。
没什么比她这个做母亲的更合适了。
在丈夫手上得不到的权力,也许可以在儿子手上得到。
皇帝颓然地扶住棺木,看着月光在李开脸上投出一条长影,他闭上眼睛。
难不成,真要和自己的亲儿子拼死一搏,又有什么意思呢……
罢了。
“你要什么,就拿去吧。”
他转身要走,秦王却说:“父皇准备如何追封大哥?”
皇帝说:“怎么,你如此帮你,你还要废了他的太子?”
这就是皇帝理解岔了,秦王说:“儿臣不是这个意思,但这个太子……”
他想起那夜,大哥似真似假同他说,也想穿穿他的龙袍。
如今,也并非不可实现。他一定要替他实现。
他抚摸着李开衣襟上的花纹。
“父皇,我想追封大哥做皇帝。”
追封皇帝,多是追封父亲、祖父。
但儿子、兄长的也不是没有,那都是最心爱的儿子,最崇敬的兄长。
活着的时候、李开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这些。
许多年了、他也只是皇帝和秦王之间互相制衡对方的一枚棋子的而已,还是注定的弃子。
他走了,这盘棋也该散了。
曲终人散。
秦王看着父亲的背影,这是替大哥要的,也是替他自己要的。
毕竟,他只有先当了皇帝,才能够追封大哥做皇帝。
皇帝沉默良久,没有拒绝,自然就是同意了。
李开伸手打了个响指——mvp结算,达成称帝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