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临看这架势,觉得不能善了,有点怕老人吃亏。
他站起身,把可乐往靳棠碗边一推,“刚看店里好像有空位了,你先进去吃,我去买冰棍。”
等靳棠进去,他站起身,松了松肩膀。
然后径直朝着那个推人的走去。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猛地探身,手肘顶住后背,膝盖顺势抵住对方膝盖弯,稍一用力——“咚” 的一声,混混就被他按在了地上,手腕被反扣在背后,疼得龇牙咧嘴。
这一下又快又狠,周围的混混都愣了愣,连红毛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靳临先给了个下马威,又摸出手机晃了晃。
“刚已经报过警了,路上都有监控,一起去局里掰扯掰扯?”
红毛最近惹事过多,家里已经不太高兴,他咽了口唾沫,“屁大点事就报警,怂蛋……”
他张了张嘴想放狠话,却听见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抬头一看,一道穿警服的身影正骑着摩托往这边来。
“等着瞧。” 红毛狠狠瞪了靳临一眼,“走!”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跑了。
摩托很快驶到跟前,原来骑车的只是个交警。
也怪红毛心虚作祟,连交警公安都分不清。
这交警很面熟,只见他扫了眼路边,又看向靳临,打趣道,“又骑你那川崎出来溜达?刚远远看见一群人围着,咋回事?”
“没什么。” 靳临认出了人,他往老人那边偏了偏头,“有人乱丢垃圾,起了点冲突,已经解决了。”
老交警点点头,对着老人竖了竖大拇指,“老同志您做得对,讲文明树新风!” 说着,他突然想起什么。
“不像你那个朋友,叫什么…… 裴砚之?”
他批评道,“看着像模像样的,连头盔都不知道戴!”
“他今天在吗,我看看上次的保证作数没?”
靳临愣了愣,摇头,“他不在,没跟我一起。”
“裴砚之?”
旁边的老人突然开口,严肃的表情里带着点诧异。
老交警回头看他,一脸疑惑,“对啊,您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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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临坐在红旗车里,有些拘谨。
车子沿着环湖大道走,靳临才发现自己找房都找到临湖这片了,怪不得老小区都那么贵。
没等他细想,前方出现一道门岗,门外立着石狮子,门卫的身材气质都格外精神。驶入之后,氛围更显安静,感觉比S城中央公园草木还多,路面一尘不染,隔老远都见不到一栋房子,简直地广人稀。
车子最后停到一栋小楼前,门口有两颗罗汉松,里头左边是菜地,右边是凉亭流水荷花鲤鱼,有种自然与景观交错的别致意味。
进了客厅,靳临被邀到沙发上,脚下踩着羊绒地毯,感觉有点坐立难安。
他稍微懂点木头,光是屁股底下坐的整块黄花梨,就已经是收藏级别。还有挑高的四面墙上挂的几幅画作,虽然看不懂,也绝不是什么无名之作。
裴老换了套中山装,顺手把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茶几上还有套汝窑茶具,又不知是哪个朝代的古董。
“别拘谨。” 裴老转身吩咐管家,“去楼上拿那罐雨前龙井来。”
靳棠倒是不怕生,阿姨在厨房做冰镇甜水,她就乖乖在厨房等着吃。
靳临屁股挨着沙发边缘,“头盔那事,主要是怪我。”
他低着头,“我想着载学长一程,硬要拉他上车,才让他被罚的。”
裴老摆摆手,“小事情。”
他把文件往前一推,“喊你来不是兴师问罪的,主要是想给你看看这个。”
靳临有些疑惑,打开一看,居然是份廉租房政策文件。
“刚听你说,你是从老城村出来找房子的。” 裴老一边摆弄茶具泡茶,一边说,“我就想到这个政策文件,你看看是否条件符合。”
靳临快速扫了几页,有点惊讶,“符合……其实我研究过这个政策,但是并没有老城村租户这一条。”
“之前是没有。” 裴老把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碧水清汤,“这是修订后的,过两天就颁布,属于对老城村改造升级的配套政策,不然像你们这些有困难的租户,岂不是加重负担?”
靳临捧着茶杯,心里忽然有些震动,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裴砚之和陆西凛家情况差不多。
原来……
他好像触碰到裴砚之的一些身份秘密,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
靳临抬头看过去,只见裴砚之个高腿长地站在门口。
他一下愣住了。
裴砚之却好像不意外,换了鞋直接往里走。
他昨晚把西装外套给了靳临,今天就换了黑色的真丝衬衫,称得皮肤更白。
靳临刚想着怎么解释,就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穿着浅色的长衫,气质山明水秀的,跟这古朴雅致的家很搭。
当看到客厅里的靳临时,谢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温和有礼的笑。
“砚之哥。”他问裴砚之,“这位是?”
裴老站起身,高兴道,“小霈啊,好久不见。”
靳临看着谢霈,或者说C大美院院草。
昨晚喝醉了酒无助狼狈的人不见了,稍微一收拾,就是能去国风舞台走秀的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