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谦:样章已详读,将尽快修改稿件。
上周给样章的时候,还附了社里批复过的修改意见,想来叶谦已有一定把握,任卉安心了一些。按严舟的意思,自己虽为组长,此后不再主办项目,但秉着“服务一致性”的原则,先前经办的项目并不移交他人,依然由她亲自办理,故而泰达传记定稿还需她仔细把控进度。
邮箱里还有许多初恋专题联系的作家发来的稿件,大部分是大纲,偶尔有那么一两篇正文。
因母题是初恋与久别重逢,这些稿件内容大多都穿插在过去和现在之间,要么破镜重圆,要么遗憾BE,粗粗扫过去,竟大同小异。
如此,如何装订得出一本治愈人心情感饱满的书?若草率选择,不过又是一本白占书号的堆砌辞藻了。
但怎么才能让他们写出新意呢?光凭自己的脑洞是肯定不够的,得激发他们创作的热情。
任卉按接收邮件的时间顺序,一一回复了作家们。意见不含褒贬,只点明希望的调整方向。
她统一释题道:这本合集收录的标准,不在于情节精良或故事的完整,而是想要捕捉久别重逢的场景下,初恋之间于己于人如风吹雾般的感受,期待佳作的诞生。
手机上也有相熟的作家联系她,直接问试稿如何的。
艾可:看了么,过没过?
她也不客气:不怎么样,你再想想?
说话间功夫,艾可也收到了任卉的回邮,点开一看,嚯,这要求不低啊!
他玩味道:任编辑这次准备来真的了?
任卉斜眼:什么叫“这次”?
艾可有心约她出来:我有本小说在谈出版,你接不接,面聊?
任卉:好啊,什么时间?
艾可:下午六点?
任卉一看时间,刚好五点整,索性今日也没什么其他事情,便一口答应下来。
将要下班,苏洲同找了过来。
不似往日那般闲逸,他略有局促道:“师妹,会上那言玲凌所说,可不是我所想。”
门虚掩着,他站在门口,保持着陌生的恭谨和距离。
任卉从座位上起身,向他走近,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
“师哥,别这么见外。”
她嘴上说着,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侧身靠着沙发扶手坐下。
苏洲同喝了口水,情绪平稳些:“好歹你现在是组长了,该受的礼,我自然要守的。”
任卉能当上这个组长,不论是能力还是业绩都是实至名归,他打心里感到高兴,只是一时半会还未适应了这种上下级的领导关系。
“咳,你一个出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还跟我客套这些干嘛,”任卉觑他一眼,不赞同道:“你可别跟那言玲凌似的,专门给我找不舒服。”
怎么说也是同门师兄妹,哪可能给小师妹找气受?
苏洲同摸摸鼻子,讨好道:“那晚上我做东,地方你挑?”
任卉看眼手表,五点二十,“今天约了艾可,谈项目,你要不一起?刚好我想交给你做。”
苏洲同急忙摇头:“领导,别给我加项目了,你另外找人。”话落,他将杯子放下便落荒而逃,徒留清水在杯子里摇曳。
真是清新的老油条啊,任卉在心里感叹。
要不是师哥脸在江山在,她还真想逮住他训一顿,就冲这个工作态度。
本来是按工作饱和度递项目的,吊车尾不接也罢,便兼顾着看工作积极度吧。
任卉起身,坐回办公桌后,打开项目进度表查看二组员工承接项目的情况。
编辑二组共十三人,除开美术和校对,足有八名编辑。北城出版社历来奉行全流程负责,编辑们做项目,要从策划伊始一直参与到刊印。
任卉翻开工作记录本,以工作积极度为横轴,工作饱和度为纵轴,一一标识出二组编辑们的坐标,扫眼看去,竟十分均匀。
可见无论能力有何参差,总归是勤能补拙,结果都差不多。
那么交给谁好呢?她在心中思虑,暂时没有好人选。
第一次交付任务,不得不重视一些。
更何况快要年末了,不是谁都愿意接新项目,影响结项率。
而身为组长,理应不再承接项目,且就算能接,也不能全都自己扛了。
再说手里本身还有两个项目呢,还得妥善安排下去。
任卉眼神扫过纸上的人名,细细想着如何才能不打破现有的平衡。
正在思索之际,时瑀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自然地接起来:“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