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还是这般性子,时瑀摇摇头,点开任卉的聊天框,说了声晚安。
收到时瑀的语音消息,任卉坐起身来,放在耳边听了,忍不住笑了。
谁能想到前些天见面还公事公办的两人,今天就这般熟稔了?
她回复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和“好梦”两字,亦关上灯睡觉了。
次日一早,任卉准点起床,换上运动衣,出门徒步了。
她沿着北城三环外的绿道一直走,路上不乏有同样徒步和骑行的人。
没有约的周末,任卉通常会如此。
她时而开玩笑说,这是把一周的运动量提前兑现了。
知道任卉有这个习惯的人不多,屈指可数。
完成两小时徒步后,她碰见了他——迟彦一副丧气的样子,看到她眼里再没有欣喜。
任卉已经打算把他当成普通朋友,她先招呼道:“迟彦,早上好啊。”
迟彦:“早上好。”
他实在挤不出笑容,脸色也十分不好。
可不说些什么,眼见着又要错过了,自己一大早出门就是想偶遇她,不能白白浪费机会。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脱口而出道:“九点了,要一起吃早饭吗?”
任卉本能地想拒绝,但深知逃避不如直面,便一口答应下来。
从绿道的岔路下来,穿过两条宽路,终于看见了早餐店。
任卉吃东西的习惯很简单,迟彦都记在心里,为她点了豆浆油条,自己则点了稀饭馒头。
两人相对坐下,经历过昨天,微微有一些尴尬。
任卉先开口:“你工作不忙吗?我以为你周末也会加班。”
迟彦:“中午得回单位加班,就早上这会空闲。”
昨天时瑀的话点醒了他,他没再说自己为了见她一面,晚上得凌晨才能下班。
任卉又道:“其实我们也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简单吃个饭,偶尔聊聊天,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
迟彦想说这不是他想要的感觉,但心急无用,便轻轻颔首:“你说的没错,之前是我不好。”
这话听得任卉直摇头:“不不不,你不需要道歉。我希望重新看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你,而不是现在这样摇尾乞怜。”
“曾经的我?”迟彦错愕之余,心里堵堵的。
他不禁回想起来,从前自己是怎么对待她的。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但绝不会像现在这么小心翼翼。
迟彦:“所以你是想让我像从前那般和你相处?”
见任卉点头,他更加错愕了。
如果说现在这样小心对待,都不能挽回,那么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断联,时不时还发脾气的,对修复他们关系真的有好处吗?
但此时他也不敢说不好,便道:“我试试。”
见此,任卉轻拍手掌:“这就对了!别再像前几次那样发疯就行,这样我们还能当朋友。”
只是朋友?迟彦苦笑,安慰自己至少比陌路好一些。
用过早餐,任卉便同迟彦分开,重新返回绿道继续徒步。
等走完半圈,已经日暮西山。
做完拉伸,补充水分后,她便就近上了地铁,直返家中。
洗过热水澡,吹干头发,任卉又做了一组拉伸,并用筋膜枪放松腿部肌肉。
晚饭她叫了一份牛肉沙拉,搭配着电视剧吃完,总算有了一些饱腹感。
七点,任卉坐到了书桌前,开始翻看工作记录本。
目前手中的六个项目,有三个已经发行,一个正在重印,需要着重注意的就是初恋专题和泰达传记。
初恋专题尚在撰稿阶段,泰达传记的样章也发出去了,确认好没有紧急的工作要做,任卉才阖上工作记录本,打开电脑开始写最近的心得。
撇去具体的工作内容不提,她着重写了文晓丽辞职一事,可见其内心因此产生的波动是多么深刻。待用文字倾诉完自己的不解和遗憾,她才停下指尖,走至窗边。
任卉不禁想,如果是时瑀遇到同样的事情,他会如何解决呢?
现实是他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也不会像她这般软弱,一不能助力,二不能自保。
她敲敲自己的脑袋,使劲把想求援的心思压下去。
要是万事都靠旁人来解决,那要她这个人干什么呢?
虽不能帮什么忙,但起码的问候还是可以的。
任卉找到组长的聊天框,点了进去,发送一句:晓丽姐,明天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