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之后，很多东西都变了。

苏瑶请了几天假，没有去上课，也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林若曦发去的关心石沉大海，打电话过去也总是被挂断。

那种失去联系的恐慌，比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折磨人。

她像一头困兽，在实验室和宿舍之间徒劳地徘徊，代码看不进去，饭也吃不下，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

她不敢去苏瑶宿舍楼下等，怕给她带来更大的压力，也怕看到自己无法承受的画面。

她只能等，在焦灼和绝望中，一分一秒地煎熬。

第四天傍晚，林若曦的手机终于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苏瑶的名字，她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若曦……”电话那头，苏瑶的声音沙哑、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耗尽所有力气的战争，“能……来老地方吗？”

“好。”林若曦没有任何迟疑。

她们说的“老地方”，是宿舍楼后那个小花园的长椅。

林若曦赶到时，苏瑶已经坐在那里了。

几天不见，她憔悴得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曾经灵动的眼眸此刻像蒙上了一层灰烬，失去了所有光彩。

她抱着自己的手臂，坐在那里，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林若曦的心狠狠一痛，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没有立刻去碰她，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晚风吹过，带着凉意。

良久，苏瑶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我这几天……和我妈在一起。吵，哭，谈判……什么都试过了。”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很坚决。她说……如果我不‘回头’，就真的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林若曦的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浸入了冰水。

“她给我看了机票，下个月去欧洲某商学院的短期课程，算是……‘换个环境’。”苏瑶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她说，只要我去了，答应不再……不再见你，之前的事，她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最坏的预想，正在变成现实。

林若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是吗？

尊重她的选择。

“你……决定了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平静得不可思议。